按说苏家两位在朝为官,便是过继了,官府也会顾忌苏义孝父女,不会主动辞退才是
苏义仁皱眉,不解问:“是我自己主动离职,谁说的被辞?”
苏希锦心思一转,便知是大伯母故意这样说的
“龙县令离任后,新来的知县好大喜功,善用阿谀谄媚之人,不堪为任三叔人微言轻,处理公务常常受人掣肘索性辞了职位,到京里来谋求生路,也方便下次科举”
原来是这样,苏希锦了解过青阳县新县令,姓陈,是京里某位官宦人家的子弟,下基层只为历练镀金
如此看来,那人当真不堪为任
苏重八轻了轻嗓子,神情威严:“你两如今在京里做大官,可不要忘了家人,也给你三叔寻门差事做做”
“你们别听爹的,”苏义仁听后涨红了脸,急切解释,“我有个同僚给我介绍了份差事,在府丞家记账写书,也能赚钱补贴家用”
“你好歹是举人老爷,”苏重八不满怒吼,“以后也是要中状元的,哪能给人家账房,侍候别人?”
苏义仁捏紧拳头,低头不语
“京里贡士、举人遍地,都没有官职街上随便一个写信的都是举人出身,三叔这差事哪儿不体面了?”他看不清现实,放不下身份,还撺掇别人好高骛远
苏希锦皱眉,一句话刺破他的幻想,说完不管他脸色如何难堪,冲苏义仁道:“不过三叔既然打算参加下次科举,这份差事确实不适合你”
苏义仁自然知晓,府里人多事多,既浪费时间,又荒废学业
但他还有一家人要养活,有这么一份差事在京都立足,已是天大的恩惠
“我这里有份差事很适合三叔,就不知三叔愿不愿去?”苏希锦问
苏义仁道:“你介绍的,总归比我找的好”
苏希锦眼睛一弯,“是白松学院的助教,任务少,平时辅助夫子教学,能学些知识,也不会荒废学业”
苏义仁夫妇大喜,苏母亦心怀感激,唯有苏重八不甚开心
“助教?我儿乃举人大老爷,怎么也得当个夫子……”
还没说完,便被苏母一把拉住
“多谢阿锦,你三叔去”
白松书院乃京都三大书院之一,进去读书之人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有的是嫌弃国子监教学质量不好,有的是进不了国子监里面的夫子都具有真才实学,有的是儒学大家,比如吕子芙兄妹的师父裴老,目前就在三大书院之一的万仁书院挂职
助教虽不是夫子,然在书院耳濡目染,受益颇多
苏义仁是读书人,自然知道其珍贵之处,心潮澎湃
聊了会天,食为天的烤全羊到了,林舒正还另送了几样菜品
等大伯母一家到来,饭宴正式开始
大伯母穿了件绛紫色丝袍,上披同色坎肩,面色红润,富气逼人,周身透露着得意
苏母欣慰又发酸:“云儿嫁得好,人又孝顺,给你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