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承担,一旦无力承担,那必然是糜烂一地,朝廷的无为而治,也会导致根本无法有效的肩负起护民之责
似无论如何,都有种种弊处
处在这官场,似乎就是处在一个天大的淤泥滩之中,来往大都是满身污渍,心肝赤黑……
他想要避免淤泥,但来往之间,却也不可避免被迫沾染污渍
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尽可能的保持本心
如今大变大治之世,天子严刑峻法,监察之苛,自古之未有,所以能最大程度压制权利之恶
但,纵使如此自古未有的严苛监察,他所闻所见,也有着数不尽的权利之恶,完全可以想得到,一旦监察稍有松懈,权利之恶,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如今,里甲改制,权利直接与天下百姓接触
权利做下的所有恶,都将会反噬到权利之上
而这个问题,俨然根本不可能得到解决!
此刻,堵胤锡亦是莫名的感觉有些揪心,尽管士林朝野皆道天子残暴不仁,但他看得出来,天子之政,是漫漫青史,从未有过的为民之政
这昭武一朝,或许在漫漫青史之上,都会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时代
他很想看到,这个时代抵达巅峰的光辉之景,却不愿见到,这个自古未有的大治时代,被数不尽的蛀虫所污染
堵胤锡紧了紧袖中的那一封密奏,他觉得,他应该要将这一切,向天子奏明
可他,又想不明白该如何平衡两者之间的矛盾
“仲缄,情况如何了?”
突然而来的一道声音,亦是将堵胤锡从重重思绪之中唤醒,堵胤锡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方向,随即连忙转身一拜:“下官见过阁老”
却见刚归京城不久的内阁阁老,工部尚书洪承畴,此刻竟又出现在了这灾情之地
“回禀阁老,下官已安排官员将士至各家各户劝其迁徙……”
堵胤锡条理清晰的诉说着
洪承畴沉吟片刻,随即深深的看了堵胤锡一眼:“你可知为何冬季迁徙?”
堵胤锡稍愣,随即不假思索道:“冬季迁徙,可赶上来年春耕,百姓也能更好更快的融入当地,朝廷赈济压力也能大大减小”
洪承畴再问:“那现在已经几月了?”
“十月中旬”
堵胤锡同样不假思索出声
洪承畴沉声道:
“辽省寒冷,故春耕一般是在四月上旬进行”
“今已是年末十一月,从米脂到辽省,数千里之遥,又有近十万人迁徙,路上至少需要三个月,乃至四个月时间”
“还要给百姓留出安置,开荒播种的时间,每一天都不能耽搁!”
说到这,洪承畴语气俨然有些严厉了:“米脂为迁徙重地,数万百姓,一家一家劝,得劝到什么时候?”
“朝廷为此此迁徙,已然是排除万难,动员了海量的人力物力,每一天耽搁,都是无数人力物力被白白浪费,这一点,你难道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