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还未等张让说完,刘宏便流露出了几分不耐与不满:“怎么,你要教朕做事?”
许久未曾见过刘宏如此生气的张让,顿时表情一滞,随即冷汗直冒,诚惶诚恐起来:“臣……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
刘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乏了,退下吧”
不能置梁铮于死地,张让心情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却只能无奈说道:“是,臣告退”
外面的人,都在传刘宏是何等昏聩无能的一个皇帝
只有张让这种亲近之人,才明白眼前这个病怏怏的帝王,心性城府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深不可测
哪怕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张让依旧记得,当初年仅十四岁的刘宏,是如何隐身于暗处,借助他们十常侍之手,除掉了外戚专权的大将军窦武,又是如何不违孝道地将皇太后窦妙幽禁而死
相比于死在大将军梁冀手里的汉质帝,无论是智谋、权术还是手腕,刘宏都厉害得让人害怕,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帝王
乃至当今天下,多少名士豪杰,都被这位十五岁起就登基亲政的大汉天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无数仁人志士,都认为十常侍才是祸乱天下的罪魁祸首
可只有张让等人才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全是刘宏授意
而看似风光无限的十常侍,实际上只不过是皇帝对付世家和豪族的刀罢了
刘宏才是那个握刀之人!
于此同时,依旧被囚禁在大牢里的梁铮,也看出来了十常侍背后真正能做主的人,唯有刘宏
所谓认张让做父,不过是一种甩锅的手段,甚至对比于刘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狗穿官服然后大骂狗官的荒唐行为,都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了
“看来刘宏有点沉不住气了”
梁铮捏着下巴想到
张让今日的到来,透露出了许多重要的信息,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刘宏恐怕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所预估
刚才梁铮故意激怒张让,目的也是为了让张让回去之后,再进谗言
因为梁铮明白,只有越多的人想要自己死,自己的性命才越安全
而只要刘宏不是傻子,他就一定会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至于什么一个月后问斩,不过是一种熬鹰的手段,恩威并施,先用罪名将臣子关押,甚至定下死罪,然后平反,官复原职
套路,一切都是套路
类似的事情,梁铮早就在史书上看过不知道多少了,因此根本不吃这一套
甚至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梁铮现在之所以愿意乖乖待在大牢里等待事情出现转机,完全是因为他掌握着掀桌的力量
大不了开启无双割草模式,就算只是赤手空拳,他也有自信从大牢里杀出去
不那么做,是因为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守规矩对他更为有利
就好像一个赌术高明的赌徒,能够用几百块的本金从赌场里合理利用规则赢走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