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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林水月同裴尘的车马,飞快地驶出了株洲,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着连夜赶路,林水月睡得不好,裴尘也没闹她
只一路上将她紧紧地锁在了怀里,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来包裹着她
一直到天亮时分,林水月才闭上了眼睛
不想,刚闭眼没多久,便感觉马车停顿了下,后忽然停住
林水月睁开眼,便见裴尘已经打开了车窗
晨光乍现,天边还是留有大片的黑,正是一天里人最为疲倦的时候
外面却立着几十道身影,来人皆是身着黑色劲装,黑巾蒙面,悄无声息地出现
秦屿已经同这些黑衣人战在了一起,然而这些人打法诡异,招招都奔着命门去,且行的都是不要命的招式
“是死士”外面的砚书沉声道
裴尘应了,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眸便将车窗盖上
外面兵器碰撞的声音层出不穷,裴尘声音低沉地道:“别怕”
林水月目光发沉,面上冰凉一片,听到他的话,轻轻摇头
他们折返回京的队伍,比起来株洲时,减少了许多
裴尘身边只带了几个侍卫,那些青衣卫都隐在了暗处
青衣卫本是死士,轻易不现于人前
那些黑衣人便疯了似的,往马车这边冲
他们坐的,是裴尘那辆玄黑马车马车车身都由玄铁打造,刀枪不入,从内将车窗锁住后,便是用刀用剑用枪,都砍不开
秦屿故意露出纰漏,让黑衣人往马车那边去,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那马车忽而发出一道咔擦声
待得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已经为时晚矣
马车底座、车身及顶上,竟是都设有机关,瞬间万箭齐发!
林水月坐在车内,听得外面惨叫声不断
她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静坐着
待得一切归于沉寂之后,裴尘原打算下马车去与砚书说话,却听林水月道:“开车窗”
裴尘看了她几眼,见她小脸冷肃,便也没有多言,只将禁闭的车窗打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袭来,林水月抬眼,见到的就是一地狼藉
黑衣人倒了一地,秦屿手里拎着大刀,轻喘着气
“这些人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未能留下活口”砚书沉声道
裴尘微颔首,让他们搜查一下刺客身上留下的东西,就将车窗再次关上了
马车内很安静,他本想宽慰林水月几句,却听林水月轻声道:“此前株洲之战时,太子可曾有见过这辆马车?”
裴尘轻声道:“自是见过”
他那时‘病’还没好,却每次都跟着大军去阵前
去的次数多了,燕国人都知晓他在那车中
便有一次,燕国那些将士不管不顾地往马车里冲,随后被他开启马车机关射杀
裴尘的马车便一战成名,成为燕国人胆寒的存在
林水月不语,他轻声道:“你怀疑太子?”
林水月面无表情地道:“这般愚蠢且直白地表达恶意的人,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