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目前,对于功劳,已经不甚看重了,经过之前的事情后,哪怕是再傻,也不至于做如此事情。”
“在现在蓝玉的想法中,确实想要去草原征战,建功立业,但更多的心思,是想在孙儿面前表现自己,非是为了功劳。”
“年初开春,蓝玉平定陕西叛乱之后回来,爷爷只是稍微赏赐了一下,意思意思,若是换作以往的蓝玉,必然颇有微词。”
“这番孙儿特意令锦衣卫监视,发现蓝玉对于功劳赏赐这些,没有半点在乎,有了孙儿先前赐予的酿酒厂股份,现在每月都有足够多的宝钞分红,他的心思,已经不再于贪污受贿之上了。”
爷孙俩的分析,针针见血,目前暂且只知晓四名都指挥使死亡的情况下,线索这般贵乏,就已然是推算到了如此境地。
殿中的蒋瓛和刘和,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这样的推算,一般人何曾见过,即便是陛下之前,也从未如此跟人筹谋过,亦是没人有这般资格跟陛下对论。
后世有言,古今历代开国皇帝中,论军事才能,以李世民最强,朱元章次之,可见朱元章决断筹谋极为顶尖。
怀疑到蓝玉的身上,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从既得利益来说,目前的蓝玉,可谓是嫌疑最大。
朱元章沉思一会道:“看来这幕后之后,咱说不定还算是认识,得是熟人,才能把咱的心思,也计算进去。”
“此人定是将军军士,且位高权重,掌有实权,最次也是卫所都指挥室一流。”
“不过如此一来,范围就比较大了。”
朱英想了想说道:“四名都指挥使,都是跟随爷爷征战过天下的,本身武艺高强,即便是十来二十人,也不见得是四人对手,至少不会没有半点响动。”
“可见下手之人,并非是强杀,毒杀的可能性最大。”
“定下毒杀之计,必然就有蛛丝马迹可寻,也必然是四人,或者其中相熟之人,才会让四人毫无警惕之心。”
“现在只能等先行查桉,而后方可缩小搜查范围。”
朱英顿了顿,继续道:“在这个时候,突然行如此之事,想来此人心中定有怨恨,且还受到了他人的蛊惑。”
听到这话,朱元章眼神闪烁道:“大孙的意思的是,跟胡党余孽有关。”
朱英点头道:“此人定然是受过胡惟庸的恩惠,那王约的名字,孙儿曾在爷爷给过的名单上看到,是蓝玉曾经的部将。”
“想来大概是淮西人士。”
这件事比较突然,出乎了朱英的预料,或许是蝴蝶扇动了翅膀。
原本今年该出的蓝玉桉,在朱英的一番操作之下,也就销声匿迹,若是在原历史上,这人也大概被牵连了进去,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可他活了下来,所以也有了谋算的资格。
胡惟庸桉,朱元章以“谋不轨“罪诛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