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他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嵇无风一跳,回头,只见顾云天的目光落在谢酽身上虽有些迷茫,嵇无风却仍道:“当然想,可不是说只有你……”
“撷芳华非比寻常折红英,尤其触发之时不计后果,脉系全开,少说也需一个时辰拔除”顾云天不知为何,竟对嵇无风耐心地解释起来
“积年陈事,也总有重见天日之时这局棋,终于不再是我一人执子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便起身走向山脚
今夜的顾云天与往日那个无数属下簇拥中令人不敢逼视的、诡谲身秘的魔教教主实在太过不同嵇无风摸不着头脑地愣了半天,见湖面上光点越来越近,而谢酽经过这么久又几乎昏晕过去,显然是折红英彻底发作之兆
“跟过去吧”
他听到了妹妹冷静的声音
君山七十二峰不算雄伟,但自有一番意趣顾云天走的很快,且只拣着最陡峭险峻之处后面嵇无风扛着谢酽,嵇盈风负着江朝欢,勉勉强强跟着
转过一处竹林,嵇无风看到山顶已经不远,再登数级台阶,有一宽阔平台横亘在路旁,一侧立有石碑,写着“射蛟台”
顾云天登上高台,命嵇无风把谢酽放下,便让他们爬到山顶封山亭,看视着湖面来客
嵇无风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给顾云天当望风的只是谢酽命在垂危,又不能不救
想到这,他又摸了摸被安置在石凳上的江朝欢的脉搏,确认他还活着后,稍感放心虽然不明白适才顾云天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对自己人下手,但至少看起来他并不想要江朝欢的命
山巅凉风习习,嵇无风居高临下,看到谢酽盘膝而坐,而顾云天立在他面前,右手负在身后,左手悬在谢酽头顶三寸
随着顾云天食指一挑,谢酽百会穴上的鲜红明显暗淡了一些嵇无风啧啧称奇,虽看不到那无形的气脉纵横,但他心中仿佛能感受到那川流奔涌般的内息流转造诣已至如此境界,他真的需要自己帮他把风吗?嵇无风不禁生出了这样一个疑惑
直到顾云天头顶蒸腾起白气,手腕越压越低谢酽面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嵇无风在封山亭看得一阵阵揪心
不知过了多久,谢酽头顶桃花已消散大半,这么半天也并没人打扰,嵇无风放心了些正要叫妹妹来看,一阵流风吹散了薄雾,叫他发现了些不寻常的东西——只见顾云天左手逼近谢酽头顶,手指只剩抚动流水般微微挑拨,然而,一团黑雾隐隐浮在他手背上,如黑蛇般盘旋萦绕,不一时,就爬到了手腕处
这是什么,嵇无风心中惊骇,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团黑气,直到它越爬越高,隐入袖中而本昏暗的射蛟台突然聚起了无数幽蓝光点,像是某种虫豸,起落盘旋,萦绕在二人身边
“这又是什么?”
嵇无风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