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团和气,众人也没有理由、更没有勇气率先出手于是,半晌,也只有任瑶岸对他道了声“请自便”,就从容回到座位这场君山会的主角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在谢酽和路白羽现身之前,自然不会有人轻举妄动果然,很快,那个自聚义会后就深陷种种流言纷争的谢家后人,又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身边也有一个年轻女子,有人认出是“南嵇北谢”中凤血剑嵇闻道的女儿,嵇盈风与欹湖别业那次露面相比,谢酽这时神色更为凝滞,身上充斥着混乱又矛盾的气息,仿佛体内有一团黑雾,堵住了他周身的每一处他对众人视而不见,即使路过曾败于其手的仇人沈雁回也未曾驻足,只是漠然坐在角落,以候盛宴开场就在这时,时已至正午然而,没人提起抽签一事,凝重的空气下,似乎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有什么狂烈恣睢的风暴正在酝酿成形当那团扭曲着的、压抑着的风暴终于疾速破茧而出的时候,甚至人们心中是长舒了一口气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倏然一道白影自楼上射出,狠狠钉在中央高桌上,将上面陈着的签文纷纷震开那传说中“插标卖首”的白羽令,此刻羽尾颤动不止,瞬时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这等轻无重量的羽毛都能疾射如箭,深入半尺,其人功力之强,可见一斑大家忙起身看视,半晌,没见动静,便有人大着胆子拔出了白羽,却见白羽令上插着一颗极小的蜡丸用刀尖挑开后,露出了一个指甲大小的小铜球,上面好像刻着什么字迹眼目凌厉的慧德高僧凑去看时,却见上面写的是“英华浓处百会生,寰宇尽地绵恨绝”当他念出这话,众人皆又惊又疑,当即议论起来然而七嘴八舌,却并无头绪很快,又一支白羽令骤然飞出,钉在上一个的一寸之外这时上楼查看的人赶回,告知大家,那射出白羽令的是岳阳楼顶层之上的天花机关,看来是有人早早安排好的这人真的是路白羽吗?她到底想要说什么?和君山大会有关吗?
怀着种种疑问,再去看第二枚白羽令时,又是同样的铜丸,这次上面写的是“回望之顾,温煦之柔盟主左右,邪魔不休”
与第一个相比,这话的含义就显而易见地多了谢酽身边常常跟着的那个女子,虽然从未在众人面前显露风头,但亲近之人也皆知她姓甚名谁显然,这是在暗示她的身份并不简单一时间,众人议论如沸纷纷看向谢酽时,却见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似乎也有些错愕“那顾柔一向跟着谢公子,今日为何不在?她去了哪里?”
“这个顾柔的出身来历,谢公子可清楚?”
“谢公子到底知道什么?也跟大家伙透个底啊?”
……
指责声中,谢酽端坐如常这样的境地他早已习惯,只是永远不能适应的,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