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无日或忘这七天来的每一刻都无比漫长,有时看着他辗转煎熬,浮现在小缙眼前的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挣扎着、翻滚着、哀号着,却怎么也够不到那一尺之距的解药
嗓子被弄毁、双腿被打断、毒日日发作……直到他彻底屈服,答应为那人做三件事,甚至因此屡屡置顾襄于险地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一死了之
活着,从来都是别人掌中之物可死,至少要为自己而死,死个明白
“我和你一样,没有父母亲人,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这身武功、这副身体,皆是别人赐赉,也要为人驱使”
江朝欢像旁观者一样打量着自己的手腕,仿佛那是别人的身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我也没什么不能失去的”
怔怔站在后面的,那个由戾气和愤懑积成的外壳包裹着的人,表情终于裂出了一条缝隙,里面,仍是那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气的小缙他又像曾经那样,幼稚地还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朝欢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是生是死,皆在别人股掌之间但至少,我心中所想,是旁人永远无法掌控如果此次就是这具肉身的湮灭,我至少要看着自己是怎样走到结局”
半明半昧的昏暗里,他顿了良久,终是轻声开口:“你能帮我吗?”
不是恳求,更像是一种邀请他的声音很快散在风中,留不下一丝痕迹许久,他听到身后的人似是回答,又似是自语:“……我知道了”
紧接着,后面的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忙转身走了
江朝欢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些,他慢慢地转过身,望着小缙离开的方向,无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三天来,他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明白了自己实是力有不逮,只能借人之力
折红英深植于体,全然压制着经脉,他所能调动的内息只有那么一缕想要走到最后,他需要小缙的助益他没有不能利用的人,没有不能使的手段,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很快,小缙就回来了,原来他是去拿那碗药
看着江朝欢喝完,小缙似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今天的药我加了诘旦花”
……一瞬间,江朝欢几乎想把那药从嗓子里抠出来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报应吗?好不容易才把小缙说动,今天的机会又要浪费了吗?
然而,他不能表现出一丝异常在小缙的注视下,他硬是挤出了一点喜悦和感激
看着他有些古怪的表情,小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过谷中诘旦花只种在连云峰禁地,我只敢偷偷采一棵可能作用不大”
不管怎样,总要尽力一试江朝欢不再多想,开始凝聚神思折红英花开过半,正是繁复之时他以一息定风波分花拂柳,随之探去
小缙只当他在默默忍痛,仍和往日一样站在不远处看着直到那人颤抖地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