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热茶递到她手上
自从上次中毒之后,虽然得简六小姐解了毒,明珠郡主的身体却一直缠绵病榻,总也好不利索,如今看上去,竟似要落下了弱症
若非如此,她也不能在听说了谢景修的婚事以后还一直安分到现在,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了此刻,她也只能躲藏在这里,看着喜庆的迎亲队伍,恨恨地咒骂几声
吉时将近时,迎亲队伍终于回到了元王府
此时王府中门大开,门前摆着火盆
一个小厮跑出来到谢景修身边附耳低声道:“主子,王妃……”
谢景修听了,面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王妃以宴客为由,根本不愿意出现在喜堂上,受他和凤大夫的礼
若按礼法规矩,少了这一节,这门亲事就无法完整
怡然小居里——元王妃一身素裳,亲自倒了茶水,放到面前娇客手边
“柔儿尝一尝,这是姨母收集了一整个冬天的梅花雪泡出来的茶水”
纤纤素指拈起小巧玉杯,举至鼻前轻轻闻了闻,薄唇微弯笑道:“果然气味清香,不同凡品”
院外传来欢喜热闹的迎亲乐声,少女手一顿,只略略抿了抿茶水,便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元王妃看了她一眼:“柔儿,你放心,任谁也不能抢了你的位子去该是你的,总是你的”
简六小姐——简柔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谢世子不爱庸脂俗粉,当年惟有对她还有一丝温和
谢世子喜欢行医济世的大夫,简家医馆名扬天下,结果他却选了认识不足一年的凤照钰
元王妃道:“最要紧的,你还需继续将简家医馆发扬光大,万不可半途而废景修眼光奇特,不爱才女闺秀,偏爱剑走偏锋这个凤照钰,也不过占了一个偏字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种毫无内涵的妻子,他早晚会厌烦”
简柔仍旧笑了笑,微微垂下头颅
元王府正门外,谢景修接过小巧的镶金玉弓,将一枚系着雁羽的箭射到花轿门框上,这才上前撩开轿帘,面带微笑地伸出手去
萧御早已自觉地把盖头蒙上了,透过红盖头下面的有限视野,他看到了那只掌心朝上的手,手指纤长,肌肤如玉,指节有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竟也有一丝不言而喻的郑重意味
谢景修缓缓地握紧那只放在他掌心中的手,如同郑重地接收了手的主人托付给他的一生,和一切
谢景修亲自引着萧御跨过火盆,一起往喜堂走去
吉时已到,傧相将大红的绸花递给谢景修,又将另一头塞进萧御手里
萧御一囧,本来只当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一旦深入到这场郑重的仪式当中,根本无法升起一丝儿戏之心
原本并不将成亲当回事的萧御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别扭了
好像亲身经历了这场仪式,并不像他原以为的那样可以纯粹当成一种伪装
喜乐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