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微微心安,他营中良莠不齐,精锐是有的,但乱兵弱兵却更多,太子从营门一路而来,想必看到了不少,不过太子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果然是天家尊贵血脉,有容人之量
“昆山将军陪我走走吧”
朱慈烺微微笑,不管左良玉同意不同意,迈步向前走
左良玉落后一个身子跟随
田守信和佟定方在他们之后
左营中的总兵副将们在后面呼啦啦跟随和左良玉一样,众将心里都有点忐忑,人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军中来,但对太子殿下的心思,却没有一个人能猜出来
其时天还没有完全亮,营中插着的火把都还没有熄灭燃烧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除此之外,太子经过的每个地方都是静寂,士兵都肃立在营帐两边,恭迎太子的检阅
围绕在左良玉中军帐周边的都是他营中的精锐,也是他的亲信部队,装备好,粮饷足,虽然太子出现的忽然,不过在小小骚动之后,依然能整齐的列队一眼望过去,大部分都是精壮的汉子,只有少数的老弱,想必是火兵或者辅兵一类的角色
朱慈烺心中有数,对目光所及的每个士兵都微笑点头
当他走过去之后,士兵们都微微骚动
谁能想到,皇太子居然会向他们微笑?
一边走,朱慈烺一边向左良玉请教行军作战的一些问题
左良玉受宠若惊,倾其所知,解答太子的问题
不愧是带兵十几年的老帅,有相当的军略,朱慈烺听了受益颇多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朱慈烺穿营而过,从左良玉的中军帐,一直走到了左营的右营门口,中军帐周围的精锐还好,但外围的营帐却乱象频出,有士兵衣甲不整,队列乱哄哄,甚至有一处营帐中还传出了女人的声音朱慈烺皱眉站住了脚步,左良玉窘得脸红脖子粗,命副将金声恒带人搜查,果然从那帐中搜出了一个女人左良玉大怒,将那名藏匿女人的把总当场斩首、朱慈烺不干涉,只淡淡看着---经过这番巡视,他对左营强弱兵的比例,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左良玉跪拜请罪,朱慈烺简单说了两句场面话,并没有责罚
左良玉心中的不安更多
出了营门,站在原野之中,朱慈烺眺望远方,忽然问:“昆山将军,你以为,流贼为何屡剿不绝,甚至越来越盛?”
左良玉眼角微微一跳,心知太子的问题有深意,抱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天灾不断,饥荒连连,建虏又屡屡入塞,和流贼遥相呼应不然流贼早灭了”
朱慈烺转过身来,清澈的眼神凝望着左良玉:“昆山将军,本宫虽然是太子,但并非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政情军事的少年,将军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切不可在我面前隐藏”
左良玉惶恐抱拳:“臣不敢”
朱慈烺道:“将军在崇祯元年就已经是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