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了个干净可据我所知,这一品香乃是用虾汤入味,而严夫人恰恰好,一旦吃了虾,便会浑身起红疹,数日不消今日才不过第三日,若严夫人果真将那一道一品香差不多吃了个干净,为何方才所见,却是浑身白净,不见半点儿红疹的影子?”
赫连恕语调沉缓,将这些事一一道出,每说一句,景钦的脸色就是僵上一分,看着赫连恕的目光愈显复杂
才半日的工夫,他居然就查到了这么多?
“所以,德胜楼的这顿饭,我母亲应该不是一个人吃的她和谁一起吃的,又和这个人说了什么……或许……”景钦喉间苦涩地滚了滚,想起什么,抬眼往赫连恕望去,可眼中的光亮却又一瞬湮灭若是还能查出别的,赫连恕应该一并说了
果不其然,他虽然什么也没问出口,赫连恕也似知道他心中疑虑一般,语调淡淡道,“德胜楼该查的都已查过了,能问出的只有这些,没有人瞧见旁的人出入严夫人的雅室与严夫人同行的只有那个叫芍药的侍婢,当然也有可能严夫人体恤下人,将那道一品香都赏给侍婢吃了也说不定这事儿问一问芍药也就是了,可惜,芍药怕是被缉事卫的刑讯手段吓到了,竟是神志不清,已然疯了”
“疯了?”景钦愕然,居然也疯了?
严夫人的疯症没有半点儿迹象可寻,就是大夫来看,也只说脉象凌乱,确实有癔症之兆,人一旦经历了比较大的情感波动,一时调整不及,就此疯了也是可能的可一个两个都接着疯了……
“总之,能查的只有这么多,再往下查,只怕也再查不出别的什么了”
景钦在赫连恕冷沉的嗓音中抬起头来,望着他,喉间动了动,“这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想必赫连都督与我一般,心中已然明了”
赫连恕一双眼睛却仍如暗夜深海一般,瞧不出半点儿波动,冷冷回视他道,“那又如何?”这一句话语调幽幽,却恍若一柄利剑一般,直刺景钦的心房
“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心里好过些的总归,母亲是因严夫人而死,这一点无从狡辩严夫人因何动手,又是不是真的动了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阿皎因她承受丧母之痛,从今往后,我与阿皎,和景府,和你景二郎君,只能是不死不休!”
赫连恕那一席话说来,没有半分起伏,语调平冷一如平常,可每一个字都好似针一般,扎在景钦心口,让他面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一身孝衣也难掩的风华,却在夜风中惨白似鬼,脚下一个踉跄,虽然很快站稳,未曾摔倒,乍一看去,仍是让人心伤
赫连恕却半点儿动容也没有,一个冷眼扫过去,“接下来该怎么做,景二郎君心中想必有数阿皎……已是让她没了母亲,至少景二郎君不会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