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这是陈安歌说的他听到南意在叫宁知许名字了
宁知许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才想起,没告诉他他求了平安符的事儿
什么晦气不晦气
他兄弟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南意看宁知许表情凝重,上前抱了抱他的腰:“怎么了?”
“没什么”
宁知许揽着南意往前走:“我后天回去看看”
陈安歌在外游荡一整天才回台球厅
台球厅开着门,那些常来的老主顾熟门熟路自己交了钱开了台还没下楼梯,就能听到里面热闹嘈杂的声音
陈安歌站在楼梯上,望着破旧的招牌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人生其实挺没劲
他努力活着,结果现实还是一样的操蛋
一步步缓慢踏在嘎吱嘎吱响的旧木板上,他余光瞧见不远处的人影知道他是在守着她
曲泊阳对唐栀是真好
就是这个傻姑娘不会挑人
大厅喧闹一片,看见陈安歌进来,几人开着玩笑:“陈老板又去哪浪了?把台球厅和小嫂子扔这就不管了”
陈安歌觉得吵和烦
眉目冷淡,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勾着啤酒的易拉罐环,指向门外:“都他妈给我滚”
喷出来的泡沫溅了他一手,陈安歌抬手灌了两大口啤酒
陈老板的情绪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没人敢去招惹
大厅顷刻安静下来,一堆人面面相觑,知道情况不妙,连台费都没敢拿,连滚带爬走了
桌子上一共八罐啤酒
陈安歌一罐接着一罐喝,烟也不间断的抽
很快烟雾和酒气盈满整个大厅
陈安歌关了灯,只留茶几上方那一盏这灯还是唐栀选的橘黄色的温柔灯光和她这性子一样
视线落在二楼方向,眼神晦涩难懂
唐栀是想一直躲在屋子不出去的,甚至反锁了房门,她怕一见到陈安歌他就会把她送走
可待到半夜,他还是没任何动静,她有点担心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烟酒混合的难闻气味整个大厅烟雾萦绕的,呛人的厉害
唐栀挥挥手驱散烟雾,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陈安歌酒量好,八罐啤酒就跟喝白开水没区别他两手搭在膝盖上,垂头安静吸着烟两侧脸颊随着他的动作会微微凹陷下去
他浑身上下透露着冷淡深沉的气质
唐栀不敢上前,安静地立在远处看着
陈安歌视线扫到她时,先看到了角落里的钢琴只一瞬,他就移开目光然后隔着一层烟雾和薄薄的橘色灯光,目光落在她脸上
唐栀想,陈安歌应该会说:快滚回唐家
可他没有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过她他空出的手伸在半空中,笑意和往常一样,却多了唐栀看不懂的温柔眷恋:“唐栀,过来”
这种温柔此刻就像是钝刀子割肉疼的叫人发慌
唐栀不敢想一会儿会面对什么两人就这么无言对视唐栀是个爱哭鬼,上午哭了好半天,现在莫名其妙又落了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