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用!”他恶狠狠地放开她的手:“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哭成这样,你现在是正当还手,你打他是应该的,哭什么!”
沈云越哭越凶,最后是李慎凑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手,制止了他的这场教育:“算了,别叫她打人了打人也很痛的,你瞧瞧,把我们小云的手都打红了是不是呀小云?”
“像她这样没用,一辈子都会被人踩在脚底下”薛平气不过
“她力量弱,还手未必是好法子不是所有人生来都是老虎,万一是只小兔子,又如何与老虎抗衡?”
李慎转身把沈云拉到跟前,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兔子有兔子的好处,咱打不过,就躲开如果碰到欺人太甚的老虎,咱也不怕,记住小云也是有大老虎的人告诉爹爹,或者告诉哥哥,会有人收拾他们”
沈云止住哭泣,点点头薛平却是一阵恼火,劈手推开李慎:“你迟早会教坏她,别人终究靠不住,谁能保证护她一辈子?你能吗?”
“为什么不能?”当时还是少年的李慎,气宇轩昂,抱着胳膊便含笑反问,语气轻松:“就算我不能,还有你你不能,还有太傅太傅不能,还有官府不是吗?”
事实证明,李慎错了!李慎没有猜到,有只嗜血的老虎就来自他说的这些人里面
薛平盯着面前的女人,忽然无比痛快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年少时的定论沈云的软弱,注定了她永远都逃不出欺压的宿命
她好像看不到别人的坏,从小到大,连半点厌恶的情绪都不曾展露她不会厌恶,即便他如今这样对她,她眼睛里也只是畏惧与茫然这无疑助长了他的暴虐,他清楚,就算再恶劣些,她也无从反抗
“他输了”薛平痛快地道:“他不是信誓旦旦能护你一辈子么?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沈云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这令她忽然哽咽,她似是不愿想起过去般,捂住耳朵薛平强硬地掰开她的手,她便闭上眼睛
除了躲,她什么都不会,可这样的不回应,总是令薛平更加恨她薛平憎恶地看她,冷冷道:“你还是那么没用”
沈云止住哽咽,用那双犹带泪痕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叫了一声:“哥哥”
好似一瞬间又回到那间学堂里顶着两团小髻的女孩指着他的文章,笑着问他:“哥哥,等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也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吗?”
“哥哥,我又没事,别生气了”
“哥哥,今天也来放纸鸢吧,要像昨天那样高”
“哥哥,你要跑慢一点,等等小云”
追逐的笑声消失在沈云通红的眼睛里,窗外突然的折枝声让两个人都从回忆里抽离,沈云抬头看到怔愣的薛平,伸手拉了拉他的大手
“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们
她没有说这个“我们”是指哪些人她和他,她和李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