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袁紫衣四目相对,见她满脸的悲切,又软语相求,心中纠结无比,他叹道:“袁姑娘,你有什么苦衷,能不能告诉我?”
“我……我……”袁紫衣眼中已有了泪光,她摇头道:“袁大哥,你放过他们这趟吧,下次你要杀他,我就决不阻拦了”
“这两个恶贼极为狡猾,我追踪了他们近半年,好不容易才在今天将他们逮着,他们逃了再躲起来,我要到哪里再找到他们?”
“袁大哥,你真的不肯听我这次么……”
胡斐痛苦道:“袁姑娘,你刚才不也听到他们的话了么?这样死不悔改的恶人,就算废了武功也定会再害别人……我不杀他们,这辈子良心难安!袁姑娘,对不起了,事后你要打我要骂我都由着你,但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一咬牙下定决心,也不理被软鞭缠住的右手,左掌运劲,一掌拍向凤天南儿子凤一鸣的头上
他的掌力浑厚,能拍碎大石,凤一鸣要是被拍中了必死无疑
“胡大哥!不要!”袁紫衣又是焦急又是失望,用力一扯软鞭,见扯不动胡斐,干脆松开软鞭扑上前来拦截
胡斐一边展开小擒拿手与她周旋,一边努力要去拍死凤一鸣
但袁紫衣竟不顾自身安危,只攻不守,拼命地护住凤一鸣
两人武功相近,转眼间便交手了十几招,最后同时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命脉
胡斐怒道:“袁姑娘,你为了这对恶人,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么?”
袁紫衣语带哭腔道:“胡大哥,我真不能让你杀了他们,你要杀他们,就先杀了我!”
胡斐咬得嘴唇都要出血了:“你明知我不可能伤害你!”
袁紫衣目光不由一柔:“你知道的,我对你也是一样……袁大哥,当我求你了,只要你饶过他们这次,我以后什么都依你……”
“可是……可是……唉!”
就在两人纠结间,忽然呼地吹来一股寒风,将地上的柴火堆吹熄
偏殿中立时暗了下来,胡斐、袁紫衣大吃一惊,各自松手退开
在朦胧的夜色中,只见一条人影脚不沾地,从外面幽幽地随风而入
殿中还响起了一个空空洞洞、飘忽不定,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凤天南……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说的居然是南国方言
昏暗中只能隐约看到这身影衣衫褴褛,伴随着呼啸而入的北风飘来忽去,让人根本判断不清他的所在
“有……有鬼?”袁紫衣终究是女孩子,立时吓得脸无人色,紧紧地握住胡斐的手臂
胡斐握紧单刀,护在袁紫衣身前,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到底是人是鬼?”
那鬼影没理他,径直飘向凤天南父子,胡斐试着一刀劈出,刀锋竟从这鬼影中穿过,仿佛什么也没劈到!
那鬼影已重新掠开,朝胡斐微微一躬身,继续用南国方言说道:“钟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