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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妙的丈夫突然离世,初步判断死因是服用安眠药自.杀,可一个腿脚不便,连一日三餐都需要疗养院护工在旁帮忙的病人,哪儿来这么多安眠药?
监控查到近半月里,程舒妤去过疗养院
事情一下就复杂起来
贺孝峥和程舒妤的婚期也不得不延后,消息很快被压下来了,为了不影响股价,对外给出的理由是,年初新增的海外市场业务不稳,需要负责人亲自外驻把控
隔着门,女人尖厉的声音传出来
“我说了不是我!是他自己要死,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去告诉他一声,叫他管好自己的老婆,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贺孝峥的生活里!”
“如果我真的要害死一个人,那也不会是那个残废,我要薛妙死!”
一个中年男人厉声打断:“闭嘴!你还嫌你惹的事不够麻烦?”
当头一棒,什么狠劲也散了
程舒妤哽哽咽咽地软下声调,泣不成声地哭求着:“爸爸,他要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去国外了,那个女人没了丈夫,贺孝峥又那么爱她,他肯定不会再回来了,二叔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他外派出去啊,我的婚礼怎么办?到时候整个苏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怎么办呜呜呜……”
“你以为你闹得笑话还不够多?他和那个女人是这一年两年的事吗?那么些大好青年,是你好胜要强,非得挑这么一个,不然哪有今天”
程舒妤哭声一噎,滞住片刻,人又像清醒过来似的,冷下调子嘲讽道:“爸爸现在知道怪我了?可这两年要不是贺孝峥,我们家在董事会怕是连个说话的席位都没有!要不是您的两个儿子不争气,我也不会有今天!”
父女对峙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声急色厉,只差撕破脸皮
不可开交时,一个雍容的女声出来打圆场,哀哀和事道: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都不要争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待会儿程濯过来好好跟人讲,哪怕这事行不通,也不能叫你爷爷那儿动了火”
……
手被人朝后拉了一下,程濯脚步停驻,没再继续往门前走,转头看着孟听枝:“害怕?”
说不上来
只是听着病房里头的声音,仿佛那是个光怪陆离的吃人世界,他一旦踏入,很可能就要折伤一部分
她是担心他
话在唇边,却说不出口
程濯当她是吓到了,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放在她手心里,另一手拢着她的脸,拇指轻蹭
“去车里等我吧,我处理完就来”
孟听枝看了眼病房的门
里头又提到薛妙,母女两个同仇敌忾似的说起这样的女人如何如何,话很难听
她沉默的几秒,叫那股刺耳的不适感在心头慢慢淡去,收拢手指握住车钥匙,也一并将程濯的手指勾住
很松的力道,稍稍一挣,两人就会分开
深夜无人,医院走廊的灯源冷白空洞,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