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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则凝眉沉思,一上来就遇到难题,表情有些苦恼;
还有人额头渗出汗珠,提笔的手瑟瑟发抖,到此时还没平复紧张情绪;
……
考生姿态迥异,如同佛庙里的诸罗汉,各显众生相
寂静之中,任真凝视着这些考生,心里感慨着,世事难料,命运总是无法预知
如果当初没去西陵,就遇不到董仲舒;遇不到董仲舒,就当不上小先生;当不上小先生,此时就会坐在对面,跟其他人一样奋笔疾书,还在为在朝中立足而绞尽脑汁
不同的选择,通往不同的人生
“如果让我来应试,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想到这点,他嘴角微挑,目光落在某处考场角落里
有个名叫任真的考生,正在那里埋头答题
他的替身也来了
就在他神情恍惚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名考生起身,拿着试卷迎面走过来他要提前交卷!
这人弄出声响,惊动了所有考生大家都抬头注视着他,目光充满惊愕
要知道,此时才开考不久,多数人刚读完第一道题,都还没来得及作答,这人就神速交卷,分明是要弃考
众目睽睽下,这人走到任真面前,将一张空白的答卷递给他
任真眼眸微眯,抬头打量着面前这青年,有些诧异
刚才没进考场时,他就已留意到此人一方面是因为,此人高大魁梧,衣服却很破旧,脚穿草鞋,喜欢蹲在地上,从外貌装扮看,极像是种田的庄稼汉子
更重要的一点是,此人虽未刻意绽放修为,但隐隐透出一股粗犷浓烈的气息,宛如火炉在无声燃烧,这令任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任真没想到,文试一开场,此人就做出反常的举动
莫非他真是个农夫,胸中没有半点墨水?
任真这样想着,视线扫过试卷左侧,瞥见上面写着一个蹩脚难认的名字——牧野
“看你的座次,应该是为武试而来但是,按照本次朝试的规则,你如果弃考文试,那么,即使武试成绩再优秀,你也无法进入殿试所以,你要考虑清楚,是否还要弃考?”
听到任真的规劝,牧野不禁挠头,浓密凌乱的眉毛皱起,毫不掩饰懊恼之情,苦着脸嘟囔道:“啊?规则啥时候改了啊?你们咋说改就改……”
他的口音很古怪,听不出是何方人士,再加上那股淳朴嗓音,以及憨厚的表情,莫名有些滑稽
任真无语,心道,你是住在世外桃源,与世隔绝了么?
早在一个月前,女帝采纳他的谏言后,朝廷就广发文书,通告北唐各州郡敢情这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他见牧野表情委屈,有些不忍,于是站起身,语重心长地勉励他
“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文试从来没有固定答案,只要作答别太离谱,阅卷考官都会多少给点分数,不至于判为零分更何况,参加武试的人,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