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镇魂将军原来的样貌,但她不知何时已经将背挺直,无神的双眸定出了一弯的寒芒
“如果当年不是凤承策不尊号令,执意前去刺杀义达,导致列罗军卷土重来,那两万……”
灰衣男人看着递到鼻根前的红木拐杖,掐断了话音,视线一路往上递,接触到那双凤眼里的寒刺,他的神态反倒是愈发轻松下来
“将军无须如此气愤”他抬起拢在袖中的‘手’,别开了红木杖,衣袖往上一拉,将那只‘手’竖在凤白梅眼下:“当年,我并未参与偷运原料一事,只是知道了,没有上报罢了这只手,是在刺杀义达时,被凤承策生生斩断的”
十三年,凤白梅第一次离十三年前的落魂关那么近,离双亲和兄长的死亡那么近
关于兄长千里奔袭追杀义达之事,史书铭刻,也仅仅是一句不尊号令,隆庆皇帝那一纸手书,也并未提及她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追问军中老将,得到的答案皆是:不清楚
没人知道落魂关破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无人知晓落魂关外千里之遥的漫漫黄沙中,又发生了什么?
两万将士同日死的结果,是敌军铁骑长驱直入,直逼水乡江南他们以凤帅夫妇及少将军的尸首逼开了珠城,两年后,宣威将军武德忠率军将列罗赶出落魂关时,关口衰草连天,白骨遍野那两万镇魂儿郎,早已音容难辨,只能拾骨立塚,碑上无名
“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是隐忍内敛的人,终有无法克制之时凤白梅的声音喑哑颤抖,眸中水雾氤氲:“那一夜,落魂关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兄长在千里之外的列罗大营,又发生了什么?”
十三年,深埋心底十三年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整个鬼街,被她诘问的鸦雀无声
灰衣男人抬头看着她,平和温暖的眸子里,终于也析出了一丝苍凉来,更多的,是惋惜
“为帅之人,最忌以身涉险”他喟叹着:“凤承策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说!”力沉千钧的一个字出口,凤白梅已经欺身上前,戴着薄薄手套的十指仍旧灵活,数枚银针插入了男人的脖颈,血珠子顺着银针滴在灰衣上,晕开一片
男人却仍是一派古井无波:“落魂关破,便是断了血衣门的财路,也为东窗事发埋下了伏笔,成了血衣门被灭的导火索那些侥幸逃脱的血衣门人,将灭门一事归咎凤家一身,这许多年来,他们一刻也没停止对凤家的报复只不过,你在军营之中,天机阁也将凤家人保护的死死的,他们没机会下手罢了凤白梅,你的战场,才刚刚开始,只有打赢了这场战,你才能知道当年的真相,知道人心,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凤白梅没有机会去细想他话中的意思,因为在男人话音落下时,她已听到了身后破风声传来,只能放弃逼问男人,往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樱 作品《娶个将军太难惹凤白梅寒铁衣》第五十章:披着人皮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