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忙向旁边退开,缩着脑袋,躲避着来势汹汹的众家丁
“畜牲!”
“狗娘养的!”
陈府家丁骂骂咧咧,冲上前去拳打脚踢,保甲队员在院内抱头鼠窜,土铳梭镖丢了一地
一个家伙趁人不注意,偷偷挪到门口,迅速往外面窜去,不想被人伸脚一绊,巴唧一下,摔了他一个狗啃泥
他一边爬起,一边扭头,只见是洋里洋气的特派员,脸色登时大变,正要开口求饶,那特派员扬起一脚,踏上脊背,他如遭重锤砸击,叭唧一声,下巴重重磕在地面,差点儿昏厥过去
特派员的高高在上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揶揄的官话响起:“在外人面前,是个孱头,在本村人面前,是只老虎,既然这么能,你又跑什么呀?”
他欲要开口辩解,但谢宇钲哪容得他说话,伸手去摘他手里鸟铳
这保甲队员情知不妙,牢牢攥住不肯松手谢宇钲索性将另一只脚也悬空,整个人站了上去,踩在他背心位置,用力一震,直把他踩得啊啊呼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谢宇钲抄起鸟铳,觉得份量颇重,细细打量,只见这把鸟铳倒身管细长,造型优美,机簧处还雕了花他用铳管戳了戳脚下的家伙,笑着问:“里面装了硝药吗?”
这家伙痛得呲牙裂嘴,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硝药?没装的,呀,装了的,装了的......啊!”
山乡土话难懂,谢宇钲一时也没听清,不过,这没关系,他哈哈一笑:“到底装了没有?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既然这样,那么……”说着,谢宇钲用力扳起机簧,鸟铳在他背心重重戳了又戳,似乎是要试探着找个实在地方,“那就打一铳试试?”
脚下的家伙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舞:“不用试,不用试,里面装了硝药的啊,饶命啊,特、特派员先生,早上在土地庙,我可站在最后啊......啊啊啊,饶命啊.....咳咳咳......”
牛二来到刘寡妇门前,轻轻拍了拍门扇,柔声说道:“嫂子,陈大孝爷来主吃公道啦!”
两片厚厚的香肠嘴唇张合之下,说的话含糊不清,让人听不出他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是牛二兄弟吗?大少爷也来了?”
“嗳,细我,细我我是流二嫂子,”牛二如释重负,嘿嘿笑着,“出来吧嫂子,出来谢谢大少爷!”
门开了,一个青年妇女搂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娃,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女人,身上衣服补丁摞着补丁,却十分整洁干净她揩着眼泪,探头打量院中情形,当她看到了牛二和陈清华等人,终于大着胆子,牵着女儿,迈步出来隔着老远,刘寡妇就呜咽着向陈清华屈膝跪了下去:“谢谢,谢谢大少爷……呜呜!”
她那女娃脸上挂着珍珠般的眼泪,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