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生出的悲绪,刚凝入喉头,见到顾七这轻浮举动,硬生被怒火顶了下去!
江月吟抄起眼前的茶盏,奋力朝顾七脸上一泼!
“啧...”顾七叹了口气,拿帕子擦了擦脸,又将衣领上的茶叶撇去
“信不信,本宫即刻便能要了你的命?”
“信”顾七盯着江月吟,嘴角勾起冷笑:“但你需要我”
“裴大人,未免太过自大了”
江月吟起身要走,顾七并不着急,抬手转着茶盏:“没了江家做靠山,你还剩什么?”
“自有陛下护佑”
“陛下连整个江家都弃了”
“放肆!”
江月吟怒瞪顾七,扑过去狠扇了顾七一巴掌!
“啪!”
左脸立即红肿起来,映得右脸更苍白顾七倒吸口冷气,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顾七强压着心中怒火,轻啐一口:“不成器的东西”
江月吟气得浑身发颤,抬手又冲了上来!
顾七顺势拽住江月吟的手腕,照着软腰猛推了一把,江月吟整个人被摁在桌上!
自入宫以来,何曾受过这般欺辱?江月吟奋力挣扎,桌上茶盏打翻在地,发出“哗啦啦”声响
门外丫鬟听到声响,欲推门进来
顾七红着眼,怒吼一声:“滚出去!”
两个丫鬟呆住,不敢妄动,却又担心惠妃安危,在门口轻问:“娘娘,您...”
江月吟刚要说话,衣襟便被顾七拽开一角!
她面露惊恐,却不敢大声呼救,说话声音微微发颤:“你干什么?”
“干什么?”顾七弯下腰,轻呵一声:“惠妃娘娘私会臣子,传出去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别碰我”残存的理智,让江月吟安静下来,她稳了稳心神,朝外道:“在外守着,没有本宫的令,不准进来”
顾七松了手,眉眼尽是讽刺:“若你真有本事,便该带人围了这尚飨居,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宰了我!你的人呢?带了两个丫鬟来虚张声势,真当我看不出来?”
江月吟紧攥着衣衫,瘫坐在地,早没了先前的昂扬气势,哭得梨花带雨
顾七见她如此,暗怪自己狠了些
可若不打压她的气焰,只怕日后难为己用
“哭哭啼啼作甚?”顾七任她哭了半晌,终是烦了,紧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若你不愿靠我,便在宫中自求多福”
江月吟抽噎不停,泪珠连成线,扑簌簌落下来
一时间,内疚、烦躁、懊恼奔涌而出,顾七掐了掐头,起身要走
“裴大人”
顾七驻足,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我没事了”
江月吟擦了擦眼泪,起身正好衣衫,捋了捋凌乱的发丝,长舒口气,端坐在桌前
好看的一张脸,似被水洗过,湿漉漉的杏眼更似淋了雨,引人心疼
顾七抿了抿唇,眼底藏着浓浓歉意她坐回桌前,从怀中掏出朱令:“即便你回去告状,陛下也不会信你”
江月吟望着桌上朱令,惊讶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