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半眯起,带出浓浓的危险来,“姜、六、娘!”
三个字,缓且重,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在齿间嚼碎了,内里透出的恨意让人心惊
手一颤,灯笼掉落在地,光灭了
那人的身影融入夜色,面容也变得模糊,看不清表情,看不清眼神,危险的感觉却更甚
姜佛桑下意识后退着,仓皇四顾
寂夜、长廊,疾奔的新妇,迎面撞上的宛若煞神一般的男人……
凌厉的视线,轻蔑的语气……
就是眼前人!
姜佛桑愕然且惊骇,脚下一绊,扶住身后廊柱才没跌倒
撑着身子一点点站起,看着那人步步紧随而至,脑中只一个字:“跑!”
转身飞奔,甚至不敢回望
不知是受惊的缘故还是这番跑动所致,头又开始痛了,她顾不上,只知道往前跑
奈何这次发作比之以往更加厉害,似有人拿着凿子于她头顶一下下凿刻着
姜佛桑扶着头,脚步不得不慢下来,“救——”
口才张手腕就被那人一把擒住
萧元度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自己的心境
才入泾州郡就闻听扈长蘅金屋藏娇之事,以为是姜女,怒火攻心之下差点带人把那座别苑给掀翻
虽然藏的娇证实了另有其人,但萧元度不信
尤其与扈长蘅一番周旋下来,心中更添疑窦
又或者说,从得知姜女出事的那一刻起,就认定了此事跟扈长蘅脱不了干系
扈、长、蘅!
再提起这三个字,萧元度胸口憋着一口老血
过去三年,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若非樊琼枝姐弟,顺藤摸瓜之下……没准姜六的身份被揭穿也是的手笔
如此苦心孤诣,图谋非在一时,又岂会不留后招?
扈长蘅足够谨慎,在诈离之后,没有任何异常举措,还真就在出云山别苑住下了,一住十来日
休屠劝别再空等,少夫人失踪的事必然跟扈七郎没关系……
萧元度还是咬牙等着
眼看元日即到,扈长蘅终于离开了出云山别苑
出云山位置特殊,分南北二峰,南峰属秦州,北峰则在崇州境内
二峰之间的明路虽已封堵,自还有一些不为外人知晓的幽道
难怪那日扈长蘅是从出云寺下来……
七拐八绕,一路尾随,终于让找到了这座建于深山之中的小院
心里其实已有了准,恐又是扈长蘅疑兵之计,还是决定夜探一番
隔窗听到姜女声音时有多狂喜,之后就有多让如置冰窟
抚琴、夜话,对弈、私语……
知道姜六在面前从来谈不上以真面目相对,正因如此,才无比清楚,此时此刻的姜六没有半分防备与伪装
温柔,婉顺,脉脉含情……
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萧元度都意外自己竟能忍下来,而不是提刀杀入
找到人之前有过诸般猜测
譬如姜六是扈长蘅劫来的,她定是不情愿的,定然在等着自己前来营救……
结果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