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泌利索地从敌军胸腔中拔出刀刃,抬头望去,本来混乱不堪的敌军正在重新收拾新的秩序,他们在组织反攻,并且源源不断有新的敌军跑过来
攻守之势逆转,直到最后,江十一终于可以对该场景进行解释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戴矮子跟宋癸呢?”
陈泌盯着如蚂蚁般密密麻麻迅速往这边聚拢的敌军,咬了咬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办?陈泌你倒是说句话啊!”
逐渐被恐惧笼罩的江十一似乎忘了陈泌对话语的禁锢,而陈泌会视任何一个逼他讲话的人为不共戴天之敌,但是此时的陈泌不想再增加任何一个敌人,眼前密密麻麻的这些就足够让他头皮发麻
“杀”
陈泌终于还是好不容易憋出了一个字
敌军终于在混乱中收拾好了秩序,他们所有人现在正聚精会神地看向这五十二个瓮中之鳖,那是一种渔夫观察猎物的眼神
越是危险越是冷静,这是江十一身上最值得称道的优点,他沉下气来,舔了舔嘴边那某某敌军的鲜血,对身后的草芥们说道:
“跟着我,不要掉队狠狠杀一波,只要把他们杀怕了,人再多也没用”
在胜负的博弈这件事上,江十一几乎是无师自通的,他天生就明白胜负的博弈本质上是人性的博弈,所以破局的秘诀永远在于反人性·以多对少,反倒不应该持攻势,而应该持守势,步步蚕食;以少对多,反倒不应该持守势,而应该持攻势,背水一战
这是一种天赋,而大多数人不具备这种天赋,就比如对面的农民军,他们自以为人多势众所以胜券在握,几个胆子大的就先冲了上来,随即点燃了渔夫们的士气
“给我杀!!”
江十一咆哮着一声令下,恐惧这种东西会在内心决定要去战斗的那一瞬间,全部化成战斗的意志,草芥们瞬间就被冲上脑门的斗志给掏空了整个脑袋,这一刻,他们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江十一,任凭江十一的意志操纵他们的躯体去战斗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陈泌在一个灵巧的闪躲之后回身削掉了敌军领头的半个头颅,手中的环首刀刃不够锋利,他几乎是靠着自己的蛮力把刀刃嵌进那人的脑袋,血浆混合着脑浆喷溅到陈泌脸上,俨然把他铸造成一尊恐怖的杀神
血战一触即发,五十二个草芥们的口中与耳朵中只满满地充斥着一个字的咆哮,杀!
另一边,戴矮子在带兵方面可比江十一有经验得多,他太清楚奇袭的精髓就在于一个字:乱在乱战中,敌军一直摸不清楚戴矮子他们的底细,便会一直沉浸在恐惧中
他并没有像江十一那样让自己手下的人停下脚步,给了敌军可以重新恢复秩序并形成包围的机会,而是持续地保持着运动战,让敌军一直处在混乱中,然后被各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