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韩令秋上前道:“郎将,将军此前曾有一事嘱咐于我”
一入敌营,林钧与丹支士兵通了口号出示令牌,那些士兵立刻恭恭敬敬地把林钧迎了进去
段胥被带进了营中的一间牢房,手铐脚链戴得结结实实还被捆在架子上,要是条件允许,他们恨不得拿一根锁链把他的琵琶骨给穿起来他这犯人的地位很不一般,从他独自享有一个牢房,看守只能站在营门口就能看出来
“你这是故意的,还是赌输了?”
伴随着熟悉的女声,一片锈红色的裙边出现在段胥眼底,他抬起头便看见那苍白的美人鬼站在面前,转着手里的鬼王灯玉坠笑得意味深长
段胥靠在架子上,只当那捆他的架子是个靠背,悠然道:“这局尚未结束,还不到见输赢的时候这奸细,殿下猜对了吗?”
贺思慕点点头,道:“林怀德死在城下的那天,我猜到了”
她听闻林钧与他大伯十分要好,将大伯当做父亲尊敬原本他在府城鼎力支持踏白军就很可能会连累林怀德,他不仅不让林怀德与他撇清关系,还在明知军中有奸细的情况下请林怀德帮忙这极可能会害了林家,他却好像浑然不觉,连犹豫都不曾有
即便是最赤忱的忠烈之心,也应当会有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畏惧、犹豫和权衡
再者说以贺思慕这几百年的经验来看,林怀德死的那天,林钧虽然看起来无比悲恸,但实则他的震惊是大于痛苦的,仿佛没有料到林怀德会这般慷慨赴死
他好像完全不了解他的大伯
“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贺思慕问道
“从一开始”段胥笑起来,说道:“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和你同类?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是自然”顿了顿,段胥十分知趣地不再兜圈子,解释道:“我最初发觉林钧在试探韩令秋我对韩令秋好奇是因为怀疑他是天知晓的人,那么林钧对他好奇,又是为什么呢?无论他和韩令秋有何种牵扯,这都十分奇怪”
“不过韩令秋有没有恢复记忆也未可知,粮草被烧他们二人我都有怀疑劫粮时便带上了韩令秋,韩令秋的表现不像是奸细,丹支要活捉他或许是因为有人对他好奇,想把他捉回去盘问——和林钧也对得上”
“于是我向林钧透露了韩令秋失忆的事情,他心生焦急,比武之时迟迟探不出韩令秋的虚实,果然拿出瞑试来验证知道瞑试的要么是丹支王庭要么是天知晓,他孤身潜入府城做奸细,不像是金贵的王庭贵族,便应该是天知晓的人”
贺思慕挑挑眉毛:“瞑试?”
段胥点点头,道:“这是每一届天知晓弟子出师之时的考核,丹支王庭为观众,欣赏两位弟子蒙眼决斗,活下来的那一个便正式出师,赐予天知晓的编号十五便是这个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