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简直不要脸到了极致,这真是贼喊捉贼,而且,怀济算明白了,梁荣这是想扳倒了自己,伸手伏牛山的药田呢
张怀济一挺胸:“我张怀济自来南阳任上,莫不兢兢业业为民做事,从未拿过百姓一分好处,纵然府台大人也不能信口开河,诬陷下官”
梁荣心说,你倒是挺会说,举凡当官的有不贪的吗,之所以,梁荣敢公然来南阳发难,就是拿准了,天下没一个清官儿,指望着朝廷那点儿俸禄,天下早没当官的了,只要是官就没有干净的,张怀济也一样
更何况,守着伏牛山数百倾药田,简直就是在自家后院栽了一颗摇钱树,自己真不信他就能眼看着不伸手
想到此,梁荣冷笑一声道:“本官也希望张大人跟你说的这般清正廉明,如此,方是百姓之福,南阳的县丞何在?”
赵成栋忙上前:“南阳县丞赵成栋参见府台大人”
梁荣道:“你是县丞?”
赵成栋躬身:“下官正是”
梁荣点点头:“本官问你,伏牛山那数百倾山田是谁做主承包出去的,可有来往账目?”
赵成栋暗看了一眼怀济,心说,这府台大人来意不善啊,这是恨不能一下就致张怀济于死地,搁在以前,赵成栋指定装糊涂混过去,争取两边都不得罪,如今却不可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虽说府台大人的官大,来头也不小,可在这汝州府想扳倒张怀济,恐怕还差点儿火候,府台大人后头不就是邱阁老吗,别说府台大人只是邱阁老的亲戚,就是邱阁老自己来南阳,也没在张怀济手下讨着便宜,末了,不是灰溜溜的回京去了吗
还有许克善,在南阳盘踞数年之久,一样让张怀济给办了,张怀济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能干成这么大的事儿,若上头没人,就凭他,一百个也没戏
张怀济刚来那会儿,赵成栋还猜呢,琢磨这位的后台到底是谁,先头猜的是陈延更,毕竟,自打张怀济来了南阳,陈延更这个前知府大人,对南阳就格外青眼看重起来,往年可不见府台大人来南阳,赵成栋任了六年南阳县丞,一共见过陈延更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出来
张怀济一来,陈大人有事没事就往南阳跑,自己就撞上过好几回,陈大人跟张怀济在一处吃酒,那亲热劲儿,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赵成栋觉着张怀济的靠山是陈延更
可后来方知道想错了,别看张怀济不显山不露水的,后头戳着的竟是巡抚大人,两家走的那叫一个亲啊,且不说,叶府三天两头就往南阳县衙里头送东西,叶府里的千金大小姐还来了呢,在南阳一住就是小半个月,这能是寻常关系吗,估摸不是张怀济靠着陈延更,而是陈延更靠着张怀济,才谋得江苏按察司的官位,梁荣一个外来的和尚,庙门还没摸对呢,就想念经受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