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院,听雨轩是一直让人盯着的,生怕后悔,临门一脚之时落一场空
而云阳侯一离开松竹院,杨氏便迎了上去:“成哥”
云阳侯看着她问:“昨日不是去杨府了吗,老师怎么说?”
杨氏笑容一凝,很快又重新笑起来道:“侯爷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云阳侯神情有些不自在,“是怕影响老师”
杨氏心中打了打鼓,眼神转了转,侧了侧脸颊,低声道:“成哥多虑了,爹虽然不赞同,可是也没有反对,这个人还不知道吗,最是嘴硬心软,看到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于心何忍?成哥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只能当做不知道”杨氏委屈起来,“要是有疑虑,不如派人去兄长那里一问便知?”
“怎么会不信?”云阳侯松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抚摸上面还未消去的巴掌印,眼露心疼
杨氏依恋热切地望着,双手不由地环住的腰,声音渐软,“bq93• 本来就有婚约,若不是尚轻容横插一脚,合该就是的妻子,不是吗?”
云阳侯点了点头,想想也是这个理:“放心,明日之后不会再委屈了”
“那妾身服侍休息”
等杨氏将安顿回到听雨轩,夜已经完全深了
方瑾玉还未熄灯,正在等她,“娘,怎么说,爹不会是后悔了吧?”要说休妻这件事,除了杨氏得利之外,最大的赢家便是了,是以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意,反而如同惊弓之鸟般等消息
“哼,后悔什么,是在害怕”杨氏不屑道
“害怕?”方瑾玉不明白
“怕外祖责备”
“可是外祖不是同意了吗?”
闻言杨氏咬了咬唇,眼神讳莫,低声道:“没告诉,而是见了舅舅,将这身伤给瞧了,让帮忙瞒着”
方瑾玉眼睛都睁大了:“这……娘,万一……爹怪罪下来……”
“怪罪?”杨氏笑了,“能怪罪谁?同朝为官,不过是派人问一句的事,爹为什么不敢亲自去问,反而让顶着这张可怕的脸去,不就是因为知道一旦问了,外祖反对不说,甚至还会狠狠叱责!可不休妻不足以泄愤,让向尚轻容低头,更是不愿,所以,干脆躲开了事”
杨氏将云阳侯懦弱逃避的性格可谓摸了个透底,心下的悲凉,化为了愤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们阳奉阴违”
方瑾玉听着都愣住了,毕竟还是个少年,不懂这些复杂之事
杨氏看向方瑾玉,忍不住怜惜地抚摸着儿子俊秀的脸颊道:“玉儿,娘不怕吃苦,就怕委屈明明什么都不差,合该也是位尊贵的少爷,凭什么要矮方瑾凌一头?还遭到这样的欺辱!”
杨氏一想起三日前儿子昏迷狼狈的模样,顿时恨得牙痒痒,“是抢了的位置,娘是在拨乱反正!”
有些歪理说的多了,就能让人相信,方瑾玉缓缓点头,动容道:“知道,您都是为了toula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