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间提了一句,谁知道她有心,竟记住了托厨房买菜的人给我捎了一包新鲜的板栗,我可犯不上为这么点儿东西到厨房去翻翻找找原来我还想着过两天自己上街去买一些回来呢,可既然她买了要送我我也不好不收,怕误会我和她生分”
正说着,双怜挑帘子进来了她面上总堆着笑,跟谁说话都和颜悦色,细声细气的“原来桑妈妈也在这儿,我说怎么没见着你老人家呢!敢情是闻着香味儿到这儿来了”双怜笑着说“好吃着呢,你也尝尝”桑妈妈笑着把手里刚剥好的几个栗子仁儿递给双怜“您老人家快吃吧!正该是我剥了孝敬您的”双怜说着也蹲下身,拉过一个小杌子来坐着“你怎么也来了?都谁在姑娘跟前伺候着呢?”坠子忙问“夫人睡着了,身边只留下两个小丫头”双怜说,“我出来转一圈儿也就回去了”
“既然夫人睡着了,倒也不必着急,跟前有人也就是了”坠子说着递给她几颗栗子,“一会儿你在这儿歇歇,我过去”
她们两个正说着,一个小丫头找了来,向桑妈妈说道:“妈妈原来在这儿呢,真叫我好找!脚都要跑大了穆妈妈她们要打牌,等着您老呢!说您不去,她们就不开牌”
冬日天短夜长,府里的这些妈妈们要上夜巡夜,若是没有什么支应着,难免要犯困打盹儿因此凡是上夜的人便会起牌局,输赢都是小钱,绝不敢玩儿大的更是不准吃酒,否则会被赶出府去“这还没吃晚饭呢,就玩儿上牌了”桑妈妈说着站起身道,“这几个老货,我可得说说她们”
“又不是大玩儿,公爷和夫人也是默许的”坠子笑着说,“况且都这个时候了,两圈牌过后天也就黑了”
桑妈妈于是扶着这个小丫头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坠子和双怜两个人两个人一边吃板栗喝茶,一边说话双怜问坠子:“姐姐,你过年也十八岁了吧?”
“可不是吗?就是我生日小,冬月里生的”坠子说“姐姐怕是好事将近了吧?妹妹我提前跟你道喜”双怜说“道喜?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坠子瞪大了眼睛,颇意外地问“姐姐,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呀?”双怜笑着推了坠子一把,“这好事不就白在眼前吗?”
“你这丫头,疯魔了不成?竟拿我消遣,哪里有什么喜事?简直胡说八道”坠子摇头道“夫人如今怀了孩子,公爷身边总得有人伺候不是?”双怜的眼睛闪了闪,像游过一尾狡猾的鱼,“全府上下属你的资历最高,打小就跟着夫人,是她的心腹如今公爷和夫人成亲也满了三年了,该纳姨娘了”
坠子听了她的话,先是把脸飞红了,继而啐了一口,说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混账话?还你自己心里的糊涂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