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把黑黝黝的土地照出一丝朦胧
路不好走,十几分钟过去,才接近工棚
一只狗,老远地叫了起来
这是工棚里,看护民工喂的一只土狗子
只是在这个已经停工待料的建筑工地壮胆的
这是一个毫无规划的民工棚,这些模板搭建的木棚,乱七八糟的坐落在这片高地上,周边还用塑料花雨布遮挡着,都是斑斑驳驳,非常破旧
除了那几声空旷的狗叫,四周围静悄悄的,安静得出奇
工棚里的民工,早都走光了,没有材料的建筑工地,正在歇业中
除了一个看护的民工,只剩下三四个人,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一直在工棚里呆着
看着这一片死寂的建筑工地,醉汉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这,这里我以前来的时候,还挺热闹,现在怎么,停,停工了,人都跑没了”
韶云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哦,进去看看,只希望你说的那人是杜三郎,没有离开就好”
循着狗叫声,醉汉在前面,领着韶云往工棚里面走
四面通风的工棚,并不能遮挡外面的冷风
一个十五瓦的电灯泡吊在顶上,忽悠忽悠地左右摇摆着
韶云跟着醉汉,走到最边上,一个有亮光的工棚前
龇牙狂叫的土狗,见着三个陌生人,不停地叫唤着
黑猫蹲在韶云的肩膀上,两只的眼睛瞪着
身上的毛发竖了起来
狗叫声,惊动了亮灯的工棚中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呵斥道:“叫你奶奶个熊,这个点,有鬼呀?”
声音中充满着不耐烦
入目处,满地的酒瓶,暗色的模板壁上,脏兮兮的水泥灰
挂着的灯泡,乌丝已经发黑,腐朽的木板被雨水淋过,一派杂乱破败景象
工棚内三男一女,正围着水泥砖叠起的木板桌子,一边喝酒,一边耍牌
最边上的岁数较大,就是刚刚呵斥土狗的老人,快六十岁了
他应该是土狗的主人,也是看护的民工
挨着的两个男人,韶云只一眼就认出其中之一是杜三郎
另外一个男子和妇人应该是一对夫妻,长得粗壮结实,有夫妻相
妇人的身板肥胖,但不臃肿,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主,能到工地讨生活,没有一把子力气可不成
酒气把小小的工棚充斥的像个酒窖
四个人打的是扑克牌,边赌边喝酒吃花生米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几张小额的钞票
没有活做,这是空闲加无聊的恐慌,以赌钱、喝酒打发着,等工待料的时光
留守在这里的只有这么四个人,其余的民工都另找出路,离开了
醉汉和韶云刚到门前,里边的人就察觉到了
“你们谁呀?大半夜的到俺们的工地做什?”
老者首先开口询问
“找,找杜三,鬼,是,是我,醉八仙”
醉汉首先回到
昏暗的灯光下,屋内的杜三郎看不清楚门外的情形
他听见醉汉的说话声,抬眼看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