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规规矩矩地分别给顾琬以及顾方氏行了礼
说白了,顾四妮压根不是不懂规矩,在宫里讨生活的没点眼力劲儿,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基本早化成灰被人丢枯井里了
“不知香菱你特意过来找本县君,所谓何事?”既然顾四妮开口闭口一个“香菱”,压根不称呼顾方氏“二婶”,很显然是不愿承认自己就是顾四妮
如此,顾琬乐得装傻
“五宝妹妹,你当真要跟我生分了不成?”
“……”你丫丫的,好像是你自己不愿承认是顾四妮的吧,咋滴还是她的错了?顾琬都懒得抬眼看顾四妮,转身将竹篮子里,已经玩累了开始打小哈欠的小拾头抱了起来,交给了一旁的乳母
“将孩子抱到里间哄睡了”
“是!”乳母赶忙小心地接过小拾头,转身进了里间
很显然,顾琬并不愿意让自家白胖的崽崽,跟顾四妮待在一个屋里里谁知道顾四妮眨眼的功夫会不会突然失心疯发作
至于不远处还在木桶里自娱自乐的大团子,顾四妮若敢招惹,少不得受皮外伤顾琬才不担心呢
顾四妮目光闪烁,讪讪一笑,埋怨道:“五宝妹妹,你这莫不是在嫌弃我身份卑微?”
“嫌弃倒是不至于,毕竟你我同一个阿爷不过是怕你突然想不开,摔了我崽子至于方才你说的生分不生分什么的,你我此前的关系如何,想来你心里很清楚”顾琬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倘若没旁的事儿,恕我不能继续招待你了毕竟你现在是宫里的人了,陛下他老人家前些日子又刚刚遇了刺,得避嫌不是!”
“……”顾四妮深吸了一口气,可算不再虚情假意地绕圈子,“行了,既然长乐县君你这般,那香菱也不绕弯子了前个儿万岁爷遇刺,是我香菱舍命救驾,却被县君你那夫君踹伤现在落下心口疼的毛病,县君你说咋办吧”
之前天光帝因为绝色女子行刺,匆匆离开了泰安山,銮驾连夜回了凌昌府沈家园顾四妮因为救驾时,被程仕远一脚踹吐血,随后又晕厥了过去,自然不可能随銮驾一道回到沈家园
所以,程仕远便安排了衙役,找了担架,将人就近送到了距离泰安山最近的医馆要不怎么说巧了咧,那顾三丫就在那医馆里当医女
别说顾三丫自从跟着顾方氏跟顾琬后面,来到泰安县,经过程仕远让观言观行几个帮忙留意,还真有医馆里的坐堂大夫,不介意顾三丫是个女儿家,将人收为记名弟子,专门给妇人们瞧病
而顾四妮被程仕远踢伤的地方又是胸口,即便在大夫眼里无关男女,给人瞧病是首要的但在大启,哪怕民风开放了不少,依旧不好轻易被个陌生糟老头子瞧去身子
所以,顾三丫这个大半桶水的见习医女,便成了顾四妮的主治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