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因为已经麻木了,心里就一个念头,尽快的往溃堤堆沙袋,注意力全在这上面,直到断骨扎穿了皮肉流出血来战友看到了提醒他,他这才感觉都巨痛,因为体力透支当场昏迷过去那一年那个兵才十九岁,十九岁,只有十九岁”
牛军笑中带泪,“我们的许多战士,最普通的士兵,都只是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在家里他们是父母的心头肉,在高校里他们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他们有太多美好的生活可以选择,至少不用把自己置身在那么危险的境地中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其他的不说,仅仅一个理由就够了——因为指挥员下了死命令,要在天亮之前完成溃堤的防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段溃堤因为身后是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
“有个战士只有十六岁,虚报了年龄参军的,嘴唇上还要绒毛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挺小的个子背着一百多斤的沙袋,把他压成了驼背小老头对着镜头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很难受,他不说话只是摇头,我看得出来他很想哭,应该是想妈妈了,到底是个孩子,我说想哭就哭出来,不丢人他竭力忍着,然后对我说解放军不能哭我想他可能连什么是军人什么是战士都分不清楚,可能也不懂为国为家的大道理,也许也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情怀,仅仅是因为他身上穿着军装,他认可他所在的集体,他把集体的荣誉看得很重,哪怕再难受也绝对不能哭,因为这会惹老百姓笑话,笑话解放军,仅此而已”
刘佳琪情绪崩溃了,这一次崩溃更加的彻底,在她的心里充斥着的全都是愧疚全都是自责,她发现原来自己多么的令人恶心,自己的那些铮铮有词竟然是如此的空白无力
“我错了……”刘佳琪捂着脸痛哭起来
牛军擦拭掉溢出眼眶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带着笑说,“我们的战士很可爱很令人敬佩,我采访过很多部队采访过很多部队行动,我以为我麻木了,但是每一次看到类似的场景我都忍不住眼泪他们许多人真的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所有的一切只因穿着军装,只因自己是中国军人在我们这些当兵的眼里,所有的非现役军人都是他们保护的对象,他们以保护神自居,他们就是干这个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大男孩,是什么让他们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咱们这个集体,是部队”
“佳琪,我想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教官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生气”
刘佳琪泣不成声,“明白,我明白,我太操蛋了!”
牛军又擦拭掉眼泪,带着笑说,“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踢折了右脚大拇指和断了胳膊很久没有发现的兵是谁吗?”
刘佳琪胡乱地抹着泪抬起头来看着牛军,神情严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