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给我改,直接改改叫我穿中不中?”
田素秋笑了起来:“你个小鳖儿,您哥就那一条好裤子,成天都舍不得穿,你就搁这儿惦记着叫那裤子早点烂了?”
祁年年赶紧说:“我没,我是说的‘要是’,‘等’,等俺哥穿烂了,再给我改,俺哥就是再爱惜,那裤子也总会烂吧?你说是不是姐?”
雨顺点头:“就是,再爱惜,早晚也会穿烂”
田素秋问:“你就恁待见那个绿裤子?”
祁年年狂点头:“嗯,可待见可待见”
他以前确实就很待见那条军绿裤子,不光颜色好看,还是买的洋布,不褪色,也很平展,不像他们经常穿的粗布,只要蹲一次,膝盖那里就鼓个大包,裤腿就皱巴巴的,而且黑蓝粗布还褪色很快,穿不了几回,就变得灰不拉几
以前祁年年就有点别扭裤子鼓包,但只是在每次裤子洗干净后第一次穿的时候,偶然会有那么一次,还只有一点点,原因还不是鼓包会显得自己不好看,他根本没想过好看不好看这事,他就是莫名地不喜欢那个包
但今天傅安欣身上清爽顺直的裤子太好看了,祁年年再看自己灰扑扑皱巴巴的裤子,就觉得比较难看,等看到照片上那个少年,他觉得自己不但难看,还很窝囊
他第一次知道,干净、得体,是那么让人高兴的事,他也想让自己成那个样子
田素秋说:“可是,您哥个儿高,到时候把屁股、裤腿上墨蓝的地方剪掉,剩的布如果給你做,做两条不够,做一条布会多出来点,,可那一点再做啥都不够,太可惜了”
祁年年不开心,他撅着嘴不说话了
雨顺小心地把大大的锅盖给盖上,松了口气说:“妈,没事,到时候你就给年年做吧,多出来的布,给年年当鞋面,肯定够做好几双鞋”
祁年年看雨顺:“姐,你不想要那条绿裤子?”
他刚才之所以不好意思,就是因为他觉得两个姐姐肯定早就等着那条军绿裤子了
雨顺摇头,拿起一骨朵蒜剥:“我等更好的咱伯回来了,还能挣现钱,等过几年咱家欠队里的工分还严,咱伯的钱不用都交给生产队了,我叫咱伯给我撕块花布,做个裙子”
她有点害羞地看看祁年年,又看看田素秋:“我,我可待见电影里城市小妮儿穿的裙子”
田素秋怔了怔,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然后笑着说:“中,等您伯有钱了,我给您姐您俩一人做一个花裙子”
雨顺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年年,你穿军绿裤子,我跟咱姐穿花裙子,你是孩儿,不能穿花裙子哦”
祁年年想了想风调和雨顺穿上照片里傅安欣那条碎花裙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穿上挺直干净的军绿裤子的模样,心里像春天的西岗,沟沟坎坎都是随风摇曳的花,他高兴地说:“中,要是到时候咱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