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还滴着水的屋檐下,半眯着眼审察着她,剑眉入鬓,眼眸生波,书卷气实足的俊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你……”沈灵吐了一个字,抿住嘴
他一笑,慢悠悠走近,朝她深深一揖
“微臣请娘娘安”
“如许你都能认出来?”沈灵与他行完礼抬头时带笑的眼波一撞,不由半阖上眼睛,斜睨过去,“兰大人还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啦?”
瞥着她唇上好笑的两撇小胡子,兰子安眉梢微微一跳,笑道:“娘娘于臣有恩,自是记得”
“恩?有吗?”
兰子安眸子一眯,似是微诧,“娘娘未必忘了?清岗县,鎏年村……我是兰秀才”
沈灵当然晓得他是兰秀才
固然与三年前在鎏年村皂角树下初见时比拟,有过两年朝堂历练的兰子安,早已今是昨非但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像是思量一般默了少焉,她眼角一撩,豁然开朗地“哦”了一声,笑容里透出一抹诡谲,“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是你啊?早说嘛呵呵,先前就听闻陛下有一位左膀右膀,乃是三元出身,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想不到竟是旧识?”打着哈哈,她笑容一收,话锋一转
“你媳妇儿可还安好?”
兰子安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劳娘娘挂心了,拙荆已于一年多前病逝”
范从良被斩首沈灵是知情的,可范氏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