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去安排车马,“钮祜禄格格身子有暇,脑子也是糊里糊涂的,这若是在留在府里头,怕是还要闹出笑话来,不论是为了府里的体面,还是为了钮祜禄格格好,爷都该为她寻一处清静的地方养身子,爷记得大兴庄子上,有一处三进的小院子空着,倒是正好给钮祜禄格格养身子,爷命你挑选几个合适的人手,也免得钮祜禄格格过去身边人手不够使唤”
“奴才遵命!”苏培盛怜悯地看了眼钮祜禄氏,痛快答道
要不说侧福晋出手,那真真是报仇不隔夜,这连个午时都没到,早起还被四爷放在心上的钮祜禄格格就被四爷打发到了庄子上去养病了,厉害,厉害,真厉害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旁人不清楚大兴那个庄子,单听四爷说是个三进院子,还以为是个不错的去处,可是苏培盛是清楚的,那院子早就荒凉得不成样子了,房顶的瓦片缝隙都长了草儿,北院墙更是倒了半截,素日里,连庄户家里头的那些淘气小子玩耍的时候都不往那边跑,这猛然的就要将钮祜禄格格送去,临时修葺是肯定来不及了,就算是庄子上的人一块动手,也顶多就是能将院子收拾得干净些罢了,被送到那里去养病,怕是钮祜禄格格这病就要更严重了吧!
苏培盛这般想着,腿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东边张罗车马,西边挑选粗使婢仆,不到小半个时辰,这送钮祜禄氏去庄子上养病的准备工作,他就安排妥当了
那边,钮祜禄氏自是哭哭啼啼地不愿意走,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身,还是四爷一句话,“既然是想要装疯卖傻的保命,那就要做戏做得真些,你还是先去庄子上住些日子吧,等爷查清楚了这些事情,自然会让人解腻回来的!”这才让她恢复了之前的木讷,直眉楞眼的跟着小芝等一众宫婢坐上了油毡骡车
钮祜禄氏从府里来圆明园的时候,傍着乌拉那拉氏大粗腿,坐着的是乌拉那拉氏那辆超豪华的嫡福晋专属座驾,进园子的时候就别提多风光了,这回离开,却是灰头土脸,连像样的衣裳都没带几件,也亏得有四爷让苏培盛从各处调来的几个小太监跟着,不然比当初李氏离京的时候,那怕是还要丢脸几分了
车上,钮祜禄氏如鹌鹑似的缩作一团就缩在车厢的一角,不论谁开口相劝,她都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恐惧状,尖叫声此起彼伏,直叫得嗓子都说不出话来,这才开始撒开了腿脚反击,弄得小芝等几个近身婢女的身上都挂了彩
小月是钮祜禄氏发现有孕以后,乌拉那拉氏特地赏下来的一个懂些医术的宫女,领着的是府里一等宫女的份例,平日看人都是用鼻孔的,这会儿眼见钮祜禄氏被四爷从园子里赶到了庄子上,也没了往日的傲气,学着其他小宫女和小芝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