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瓮城门,操起各种能用的东西疯狂砸门,甚至架起人梯想要爬上城头。
孙朗作为少数几个能令降卒信服的首领,被群情汹汹的降卒们簇拥着涌向瓮城门。
混乱间,孙朗依稀看见一颗花白头藏匿在身后。
降卒们拆下营帐立柱,十几人环抱,当作冲城槌拼命冲击瓮城门
“轰嗤~”一声,北瓮城门率先在降卒们疯狂冲击下倒塌,数千俘虏潮水般涌出。
动乱从城北迅速蔓延开,长沙城四处起火,喊杀声充斥全城,唐军旗帜从城头掉落,残破的楚军战旗重新悬挂起。
余下唐军无人指挥,乱作一团,仓惶逃出城去
五日后,袁州以西百里,一处城关。
这里是唐国与南楚交界处,也是最靠近长沙城的唐国关隘。
五日前,长沙变乱的消息传来,城关守将慌忙下令封闭关口,严禁出入,同时急报袁州防御使,把长沙消息上报朝廷。
城关夹山而建,地势狭小,多是邸店和食肆,方便往来商旅落脚。
一间不起眼的邸舍内,王令温一身粗麻短褐,打扮得像个城关里最常见的贩夫走卒。
四面光秃的土屋里,王令温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双手高捧过头顶,鞠身往开封方向拜了拜,而后检查密封火漆无误,才割开火漆拧下盖筒,取出里面的密旨。
王令温微眯着眼细细看完,把密旨平铺放在桌子上,坐在一旁沉思。
为了等这道密旨,他已经在此地盘桓两日。
这处关隘看似封锁严密,但只要他想离开却是轻而易举,不过是花费百十贯钱的事。
旨意是官家亲笔所书,命他看完后当场焚毁。
官家的旨意有两层意思,一是命他全力配合朱秀行事,助其平安逃脱。
二是严密监视朱秀举动,一旦察觉朱秀有贰心,假戏真做投效唐国,那么就不惜一切代价取其性命。
王令温对此丝毫不意外。
相反,这正是官家看重朱秀的证明。
为了救他,可以牺牲武德司在江宁的一切经营。
为了杀他,也是如此。
王令温之前觉得朱秀不过是个精明狡猾的年轻人,有几分小聪明,有些酸腐文采,最大的用途可能是搞些奇技淫巧,为朝廷制作黑火雷。
可是在江宁与朱秀深入交谈后,王令温知道自己的看法太过浅显了。
朱秀对于情报的重视和运用,舆论的操弄和民心的掌控,让他这位武德司的情报头子都感到震惊。
朱秀身边还有一股连武德司也没有彻底查明的神秘力量存在。
王令温有时甚至在想,如果武德司的敌人是朱秀,那么这场暗战一定会无比激烈甚至残酷。
相比较起来,唐国枢密院下设的典事司,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之徒,和那群废物交手久了,王令温都担心武德司埋在江宁的察子也堕落成一群废物。
思索片刻,王令温拿起那份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