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宪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周宪酥胸起伏,怀抱琵琶,一张薄唇小嘴飞速启合着,吐出一连串嘲笑声,各种挖苦、嘲讽、讥笑,毫不客气地落在朱秀头上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有勇气把这大恶人痛骂一番
可是骂完,见朱秀面无表情,她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朱秀找借口欺负她
“娥皇话可说完了?”朱秀淡淡道
周宪心里惶惶不安,表面上却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哼了声继续展示着自己的强硬姿态
“娥皇能否为这首曲子重新谱曲?”朱秀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小娘子刚才一番尖酸刻薄的恶言
周宪对朱秀的冷淡态度感到有些恼火:“那首鹧鸪天的另外半阙你可念得出来?”
朱秀想了想,清清嗓随口念出:“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周宪呆住了,耳边回荡着朱秀清朗的声音
她飞速在脑海里查阅着过往读过的诗词,发觉这首词自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
周宪自问读过的诗书不少,如果自己真的曾经看到过,就算背不出,也能留下印象
但这首鹧鸪天,的确是她头次听见
“这首词,全名叫什么?”周宪禁不住喃喃道
朱秀笑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周宪呢喃着重复一遍,咬了咬唇,明眸复杂地望着他
不可能,如此动人美妙的新词,不可能出自大恶人的手笔!
周宪忽地愤怒道:“把这首新词卖给你的那人,才是读书人里真正的败类!有如此才学却用来换取钱财,当真暴殄天物!”
朱秀默默在心里念叨:“小晏对不住了,害得你还未出世就被人臭骂一通!”
见朱秀不说话,周宪讥诮道:“既然有下半阙,为何刚才不一并念出来,送给那弹箜篌的伎子?”
朱秀笑道:“方才只想出半阙,下半阙却是见到娥皇,灵感涌动之下才想出的
娥皇啊,虽然我们只是初次相见,但其实在梦里,你我早已私会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我才会举起银灯把佳人照,只恐相逢在梦中”
朱秀朝她投去暧昧的眼神
周宪脸蛋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眼眸蓄起湿漉漉的水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流传出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话锋一转严肃道:“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感同身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擦拭眼角,带着些哽咽委屈道
朱秀脸色一沉,冷漠地道:“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肉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做出明智选择”
周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