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是杀猪刀。”褚珣切完萝卜丝,又把其他几样配菜切好装盘备用,见李从嘉还没有开始动手,走过来提醒道。
李从嘉赶紧把杀猪刀放回刀架,踌躇着不知该用什么兵器杀鸡。
“你没杀过鸡?”褚珣啃着萝卜屁股,含糊问道。
李从嘉摇摇头,肉乎乎的脸充满委屈。
别说杀鸡,他连鸡毛都没摸过。
褚珣叹口气,三两嘴啃完萝卜屁股,拿起一把窄刃尖刀瞅瞅,吩咐道:“弄几个盆,倒些沸水。”
李从嘉怔怔地问道:“褚兄杀过鸡”
话没说完,只见褚珣从鸡笼里逮出一只大公鸡,揪住鸡冠拔掉鸡脖子上的毛,露出疙瘩皮,刀刃抹过,鸡血四溅,大公鸡两腿拼命挣扎,凄惨的叫声逐渐细弱。
褚珣面无表情地把大公鸡倒提起,鸡血滴进放了盐的清水碗里。
“满了,换碗。”褚珣淡淡地说道。
“.噢.噢噢”李从嘉痴怔了好一会,手忙脚乱替换盛满鸡血的碗。
些许鸡血溅落手上,李从嘉紧闭双眼,口中默念:“罪过罪过.”
放完血,褚珣把鸡浸没在沸水盆里,又麻溜地把一笼子鸡杀完。
“跟着我做。”褚珣开始拔鸡毛,李从嘉坐在一旁卷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戳戳盆里的鸡。
褚珣看了眼天色,淡然道:“再不快些,你十日的工钱可就没了。”
李从嘉咬牙深呼吸,强忍浓烈鸡味,照着褚珣的动作有样学样。
折腾近一个时辰,两人终于把一笼子鸡处理完。
李从嘉累得差点瘫倒在地。
褚珣同样累得不轻,揉肩捶腰一脸虚脱样。
“此番,多亏了褚兄,否则小弟今日一定连饭也吃不上!褚兄请受小弟一拜!”
李从嘉感激地长揖及地,褚珣大咧咧地坐着,打趣道:“贤弟下次去泰和楼吃席,不妨带上我。”
李从嘉咧咧嘴,哭丧着胖脸:“褚兄莫要逗弄小弟了。”
正说着,一个伙计进了灶房,朝褚珣招手道:“掌柜让你早些回去温书复习,快走吧。”
“稍等。”褚珣拱手,转头对李从嘉笑道:“我先走了,明日再见,告辞。”
李从嘉站起身,看了眼那伙计,正是几日前到房间里催收房费的那个。
这人长得高大威猛,李从嘉有些怵他。
“褚兄要回去温书?”李从嘉喃喃问道,神情难掩羡慕。
褚珣笑道:“正是。我从乡下赶来,寄住在二大爷家中,为的就是参加不久后,泾州学堂的统一招生考试。”
“泾州.学堂?”李从嘉疑惑。
“节度府很快就要重建官学,泾州学堂便是泾州州学。”
褚珣解释道,看着他,“贤弟本不该落魄至此,看得出来,贤弟也是饱读圣贤书之人,应该把志向放在经世治民上。”
李从嘉嘴唇嗫嚅着,内心仿佛有所触动。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贤弟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