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七年的郎君与霍珏究竟有何过往,他更是不会问
同霍珏说这些,也不过是怕他忧心,想安他的心罢了
霍珏也知晓苏世青是在安慰他,便笑了笑,轻轻颔首
他虽非习医之人,却也知晓人脑之症,最是难以诊治幸运的三五年能醒来,不幸的兴许一辈子都醒不来
上辈子,赵昀就没醒来
长公主死后,不过月余,他便也在沉睡中死去
与苏世青聊了一下午,霍珏得圆青大师的首肯,不仅留在了药谷用膳,夜里还得以留下借宿
山中之夜,更阑人静,唯飒飒风声不绝于耳
霍珏沐着月色,缓慢行至尽头处的竹舍
圆青身着一袭灰扑扑的僧衣,抬眼瞧他,道:“你说你姓霍,这是本姓?”
霍珏摇头,淡淡道:“此乃珏外祖之姓”
圆青一时有些恍惚
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在青州军里初露锋芒的霍小将
那时霍琰还不是后来名满大周的霍老将军,只是一个出身不显、天生奇力的贫苦青年
圆青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胸膛的佛珠,道:“你生得不似你父亲,也不似你母亲,倒是像你外祖母”
霍珏颔首应道:“外祖父与母亲也是这般说”
大抵是因着与外祖母生得像的缘故,外祖父霍琰在几个外孙里最疼的就是他
可他从未见过外祖母,听母亲说,外祖母年轻时伤了身子,生下她没几年便撒手人寰了
圆青大师与方神医年轻时,曾在青州军做过随行大夫,与外祖父一同打过南邵军,他会认出自己,霍珏并不意外
上辈子,他来九佛塔寻那第二则箴言时,圆青大师亦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大相国寺的僧侣个个都是慈眉善目的慈悲之相,譬如圆玄大师,便是大多数人心中的得道高僧应有的模样
唯独圆青大师是个另类
灰扑扑的僧衣,怒目金刚似的脸,还有那见谁都不耐烦的臭脾气,许多人见着他了,俱都以为他是哪个不起眼的扫地僧
“过来,坐”圆青点了点一边的竹椅,道:“你即是在都察院当值,今日非年非节亦非休沐之日,你便是要看望苏大夫也不该今日来,说说,你究竟为何事而来?”
霍珏不曾想过要隐瞒此行的目的,如实道:“有人密告都察院,检举大相国寺私种违禁药植,珏此番前来便是调查此事”
圆青闻言便冷哼一声,胸口的佛珠因着这冷哼声轻轻颤动
“这密告信是谁所为,贫僧心中有数你回去如实交待便是,贫僧不信那狗皇帝敢来药谷拔我的毒草”
那人虽贵为天子,实则胆子就丁点大,这大相国寺,他怕是到死都不敢来
圆青是丝毫不惧的
“多谢大师除公务外,珏此次来亦有私心七年前赵大人以己之命为太子府以及卫霍二家伸冤,珏想亲自同赵大人道一声谢”
圆青摩挲佛珠的手一顿,撩开眼皮,静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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