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身边的一等丫鬟,就是跑回去告状的翠翠,她紧跟着抬起下巴:“还不快跪!”
春婉默默起身,来到院中,跪了下去
见她跪了,表小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她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翠翠,去把我的琴拿来”
“是,小姐”
翠翠拿来了古筝
表小姐轻抚琴弦,她要让这个小通房看看,什么才叫大家闺秀
沈从霖难得回一次侯府
还未靠近院落,便听到了刺耳的琴音
“谁在弹琴?”
侍卫回道:“是表小姐”
听到这三个字沈从霖便头疼,他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跪着一名丫鬟
她身着青色衣衫,梳着简单的婢女发髻不知道跪了多久,白皙的脸上有了微微的汗意,日头下晒着,双颊染了淡淡的霞红纤细的身板,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
琴音戛然而止
表小姐见到他后,站起身欢快的跑了过去
“二表哥!你回来啦!”
“弹个琴,还要跑到我院里?”沈从霖声音散漫,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春婉身上
大娘子还真是死性不改,趁着他不在,又往他院中塞了新人
表小姐连忙告状:“还不是这个婢子手脚不利索!洗个衣服,都能洗成这样!二表哥你看,她还给我绣了条蜈蚣!”
沈从霖扫了一眼,那蹩脚的做工,的确挺醒目
“这丫鬟哪来的?笨手笨脚,送走”他说道
表小姐喜出望外
他身后的护卫面色平静的开口提醒:“公子,她是苏州的春娘子”
苏州?
这下,沈从霖有印象了
他再次看向跪着的春婉,脑子里那道影子逐渐清晰
想起来了
苏州的那一晚荒唐
身下之人柔弱无骨,断断续续的娇.吟,最后嗓子都哭哑了
是个夫君死了不满一年的小寡妇
沈从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漆黑的眸子,如同看着玩物一般,盯着春婉泛红的脸庞
那夜之后,为了不引人耳目,索性将这小寡妇带回京城
忙了一个月,竟是忘这茬
“二表哥打算把她送哪去啊?”表小姐生怕他反悔,着急忙慌的追着问
沈从霖走到了她面前
春婉见到他时,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淡淡的喜悦,微抿的唇瓣都有了些许的弧度
一旁的小簪看呆了
春娘子本来就够好看了,笑起来更更好看
简直就是站在春花处,人比春花娇
不对,是跪
见到他不动了,春婉抬起双臂,行礼磕头
“二爷”
她额头贴在手背上,匍匐在地,毕恭毕敬的姿态,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表哥,你还没说呢,要把她送到哪呀?”表小姐不依不挠
沈从霖笑了笑,他慵懒道:“不过就是个贱婢,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说罢,他朝里走去
护卫询问:“公子,这春娘子如何处置?”
“跪着吧”
表小姐愣了许久,她连忙提着裙子跟了进去
小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