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寻常出殡不同,送丧的队伍中,未闻一丝哭声,过于沉寂
临街茶楼中,衡玉站在二楼窗外,看着那长长的丧仪,及那手捧牌位,走在最前方、挺拔身形添了几分清瘦的青年
其身后左右下属护卫随行,皆着丧服,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将士,未曾被那一身素白卸去肃煞之气
两侧百姓纷纷让行,几乎无人敢出声议论
“阿衡……”顾听南将视线收回,轻声道:“咱们回去吧”
裴无双此时也陪在一旁,看着好友短短时日消瘦了许多的身形,也目含劝慰地道:“走吧阿衡”
说着,伸手握住了衡玉一只微凉的手
片刻后,衡玉点头
几人出了茶楼,翠槐准备扶衡玉上马车之际,却见衡玉看向了街对面的一间当铺
“阿衡?”见衡玉站着未动,顾听南唤道
“我需去一趟典当行,劳顾姐姐在此稍等等”衡玉说道
顾听南虽不解,但也只是点头,并不多问
“阿衡此时去典当行作何?”裴无双有意想跟上去瞧瞧,被顾听南抓住了手臂
“别跟去了,她许是有事要办”
裴无双虽好奇,闻言却也点了头,目送着衡玉进了那间当铺
当铺的掌柜在柜台后瞧见衡玉,笑着揖手
此时当铺中并无客人在,衡玉遂直言问道:“敢问晏东家可有回信没有?”
久未寻到晏泯踪迹,知晓对方是刻意藏身,不愿被她和萧牧寻到,她便找到了这间当铺——此前,在晏泯还是晏锦之时,她偶尔与对方通信,便是通过这间当铺
上次她来时,几句话间便可知,当铺的掌柜,一直是知晓“晏锦”身份的
于是,她托对方从中传了封信
对方笑眯眯地告诉她——信送去庭州,和此前一样,来回最快也要半月
对方与她打太极,她也笑微微地点头
好,半月,她等便是了
而今半月之期已到
“昨日才有信送回,原本今日正要使人给吉娘子送去的”年逾半百的掌柜笑着自柜台后取出一封书信,交到了衡玉手中
衡玉拆看,只见其上只一行字而已:小十七可于信中告知
衡玉抬眼看向那掌柜:“此事重大,牵扯一件旧案,不宜在信上明言,否则书信一旦不慎落入旁人之手,便会招来滔天祸事,于我于你皆是麻烦——”
掌柜怔了怔:“吉娘子此言……?”
衡玉透过高高的票台,看向当窗后的一间茶室:“有劳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带给晏东家——并同他说,非是我故弄玄虚,而是此事必须要当面说才算稳妥且此中所涉之事紧急,再行耽搁,来日恐悔之晚矣言尽于此,是否来见,取决于他”
慈眉善目的掌柜点了头:“是,在下必尽快去信传达吉娘子之意”
“多谢”衡玉将视线收回,转身离去
当铺掌柜看着少女离开当铺,上了对面茶楼前的马车
又看着那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