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衣裙发髻既已湿透的衡玉颤声说着,立时上前跪坐下来,将萧夫人的头偏向一侧,顾不得什么礼节仪态,便伸手去掰开萧夫人的嘴,替她清理其内的杂质污泥
清理罢口鼻,察觉到身下之人已无呼吸,衡玉仍旧没有片刻犹豫,拿双手替萧夫人用力地按压心口
她虽不通医理,但读的书比旁人多,去过之处甚多,见过的事物也更广阔,又因自己会泅水,在此方面懂得的应急法子便也比常人更繁杂一些
其蓁上前,看着萧夫人已经青白没有生机的面庞,欲言又止
“果真是萧节使的母亲……”
“好端端地怎会落水?”
“吉娘子……”路过此处的金六郎君见状上前来,虽惊惧不已,仍是立时蹲身下去问道:“可……可有能帮得上忙之处?”
却见那狼狈不已的少女只顾着一下下用力按压着身下妇人的胸腔,已根本听不到的话
少年见状唯有催促身边宫人:“医官来了没有?快去再催!”
纵然不提其,单说若有人今晚在东宫里出了事,便是一桩极大的麻烦
听到动静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妇人女眷看清了萧夫人的脸之后惊叫着掩口后退
“医官来了!快些让开!”
贾医官提着药箱快步上前,衡玉手下动作未停:“伤在头上,有劳医官快些处理!”
贾医官闻言一惊,连忙查看
传话的人只道萧节使的母亲溺水,已无呼吸——单是听着这句话,便吓得肝胆俱裂了!
眼下才知,头上竟还有伤口!
“伤在脑后,必然出血颇多啊……”看着那遭水浸泡后依旧触目惊心的伤口,贾医官忙去探了鼻息和脉象,面色渐渐白了下来
“怕是……怕是救不回来了”贾医官声音微颤,委婉地道
衡玉头也未抬,只道:“请医官先行包扎!”
少女下颌紧绷,神色固执没有丝毫动摇
“医官,快些吧!”金少陵也在旁催促
贾医官唯有照做,哪怕这在看来已经没有意义
“吉娘子,不然换……或其宫女来做可好?”看着那面上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汗水的少女面色惨白,足足按压了近一刻钟必然已经力竭,金少陵提议道
衡玉的动作忽然一顿,眼神变幻一瞬却又蓦地压下异色
她像是忽然回神一般,看向面前的少年
而后,视线越过少年,看向其蓁嬷嬷,月见、那些官员、命妇女眷、宫娥内侍
此一刻,她脑中嗡鸣,再听不到一丝声音,只看得到那些人或神色惊惧,或摇头叹息,或口中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下一瞬,耳边嗡鸣声尽除,衡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颤颤地垂下眼睛,看着面容青白冰冷的萧夫人,眼中陡然落下大颗眼泪,像是终于接受了事实那般:“……萧伯母,当真救不回来了吗?”
贾医官叹了口气:“伤势本就极重,加之又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