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闻言立时起身
“姑娘要去何处!”翠槐紧张地跟上去,低声提醒道:“此时必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定北侯府……”
“我知道,不去定北侯府”衡玉道:“入宫授课”
翠槐微微一怔
“不要让人瞧出异常”衡玉交待了她一句
翠槐会意,正色应了声“是”
衡玉和往常一般时辰出门,上了马车后,适才允许自己细细思索此事
“姑娘,您不担心定北侯吗?”翠槐犹豫地问了一句,此事太过突然,这件案子也太过重大,若当真坐实了罪名,等着定北侯的无疑是……
“正因为担心——”衡玉下意识地皱眉,梳理道:“昨晚在宫中发生的事,我归家后同祖母和阿兄说起时,你也是在场的,便该知昨晚正是侯爷出手相助,且对河东王动了手……眼下事态未明,我担心有心之人会将昨晚的冲突当作前因拿来做文章……而昨晚之事,我是关键,越是此等时候,我便越不能于明面上露出异样”
当然,此案的关键眼下在于河东王妃的“证词”,而非所谓前因,但这种时候保持冷静,是有必要的
只有冷静下来,才不至于乱了分寸
“再有,外面的消息真真假假无从分辨——”衡玉道:“东宫的消息,总能更确切些”
有阿兄在太子殿下身边,待此事的局面与各方思虑,便也能了解的更全面些
马车很快出了延康坊,衡玉听着早间街上的嘈杂声中,隐隐有“河东王”三字在百姓口中传开
河东王之死,无疑是大事
是会轰动整个京师的大事
而这等大事引起的震动与议论,注定是压不住的
临街的一座茶楼内,年轻的锦衣公子望着一行大理寺的人马穿过街市,眼底兴致盎然地道:“接下来,便可以等着看好戏了”
他端着一盏茶,闲适地靠在椅中:“不知这一回,萧侯是否还能对这个人人都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的京师朝廷……守忠到底呢?”
又叹息道:“就是可怜了我家小十七,只怕要替他担心了”
他身处二楼雅室内,身侧有心腹仆从相随,但此刻那仆从也并不敢随意接话
直到那锦衣公子开口问他:“我要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回郎君,已经备妥了,何时送去更为妥当?”
“自然是要当日送去的——”
“是,小人记下了”
锦衣公子最后看了眼窗外,放下茶盏起了身,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道:“走吧,不宜久留,以免被人盯上了”
……
见得衡玉和往常一般时辰过来,月见上前福身时,道:“昨晚事情匆忙,婢子也是糊涂了,一时未顾及到……吉娘子受此惊吓,今日按说不必过来,当在家中歇上几日的”
衡玉道:“无妨,本也谈不上什么惊吓”
“那便好”月见陪着衡玉往书堂的方向去,路上压低了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