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河东王的品性,宫娥代替衡玉答道
河东王“啧”了一声:“本王同这位小娘子说话呢,轮得到伱多嘴吗?”
“替嘉仪授课?”河东王的目光落在了衡玉脸上,含笑道:“照此说来,小娘子应是教授嘉仪礼仪的女官了?难怪如此风姿不凡,叫本王一见便觉眼前一亮”
听着这般言论,衡玉在心底“呵”了一声
好似能让他“眼前一亮”,竟还是她的荣幸一般
“王爷谬赞了”她无意多言,福身便要离去
然而正要退去之际,对方忽然伸手朝她头顶探去,衡玉转头一躲,便觉头顶的珠花被人摘了去
“这朵珠花甚是好看,娘子赠予本王留作个念想可好?”
衡玉微垂眸,语气平静:“一朵珠花而已,王爷想要拿去便是”
河东王闻言挑眉看向面前丝毫不见慌乱亦或是羞恼的少女
旋即,又听她说道:“只是王爷初回京中,今日应是受召入宫——知晓的,自当王爷性情随意,不过是开了个小小玩笑不知晓的,怕是要误会了王爷举止孟浪轻浮,目无轻重,如若再传进了陛下耳中,王爷到时岂非还要费力解释?”
河东王眼神微变,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身侧的内监和那名东宫女使
片刻后,他忽地笑了道:“小娘子多虑了,本王原本也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他将珠花递过去,含笑道:“这珠花,便还还给小娘子”
衡玉伸手接过,未多言,福身一礼后,便与宫娥离去了
河东王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宫门后,眼中兴致愈发浓厚了几分,随口问身侧内监:“姓吉,哪个吉家?”
“延康坊吉家,晴寒先生的孙女”
河东王“哦”了一声,往前走着:“晴寒啊……那都死了多少年了,这吉家如今,还有什么撑得起来的人么?”
“晴寒先生之孙,乃进士出身,如今就在这东宫内任舍人之职”
河东王依然满眼不屑,浑不在意地道:“小小舍人而已……若我没记错,晴寒就这么一个孙子吧”
内监未再接话,只低头引路
“吉娘子可被吓着了?”离开东宫的路上,那宫娥轻声问
衡玉微微笑着摇头:“不曾”
谁会被一只苍蝇吓着
翠槐等在内宫门外,见着衡玉,和往常一般连忙迎上来
主仆二人便一同出宫,于宫门前临上马车之际,恰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马侧
那人身形挺阔,身披金色夕光,似同身侧那匹黑缎般油亮的马儿一同入了画
他不知是刚好走到此处,还是估算着她出宫的时辰特意等着她
此时二人与金灿夕阳下遥遥相望,谁也不曾说话
翠槐一会儿瞧瞧自家姑娘,一会儿瞧瞧那不远处的萧侯爷,一时也未有出声打破这份无声的美景
霞光染浓了暮色,衡玉露出笑意
萧牧眉宇间亦是柔和之色,片刻后,他方才跃上马背
衡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