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问:“你就不怕日后被嫂子欺负?”
大柱笑着看向身侧之人:“吉吉不会欺负我的!”
吉吉透过团扇缝隙去看他,小声道:“那可不一定呢,且看你表现如何了……”
“大柱,要我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让新娘子在上,你在下,就不怕累着弟妹么!”人群中,有军中粗人大声说道
吉吉没听懂——怎么就累着她了?
喜房里已是哄笑声一片,不少大小娘子们红了脸颊
“阿衡,这关把得不错呀……”顾听南看了眼红了脸的少年新郎,又看了眼乐见其成的蒙家父母,低声称赞道:“这女婿挑得甚好,甚好”
衡玉笑着喟叹道:“的确是挑出来的”
若有可能,她希望日后女子皆能得到公平对待,所谓如意郎君,无需去挑,而是理应如此
很快,新郎官便被拉去了前堂吃酒
身边突然没了人,吉吉仍举着扇子,听着耳边女眷们的说话声,便多少有些不适应
此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肩膀处,有道温柔的声音道:“弟妹,我在这儿呢”
是佳鸢的声音
“吉姑娘也来了,大家都在呢”佳鸢又小声说道
姑娘来了!
吉吉将扇子轻轻移开些许,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片刻,便对上了少女一双含笑的眼睛
四目相对间,吉吉也不知怎地,霎时间就红了眼眶
衡玉的鼻子也无端有些酸涩
从今日起,她的吉吉便要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她微微吐了口气,平复着心情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分别聚合,皆是常态只要前路是好路,纵然分别却也值得庆祝啊
蒙母亲自挽着衡玉去了宴厅落座
此等场合萧牧不便前来,便让印海和王敬勇代送了贺礼
见着了印海,裴无双便像是猫儿见着了鱼,时时刻刻紧盯着不放,待喜宴过半,印海前脚离了宴厅欲逃之夭夭,她后脚便追了出去
柳荀自然也来了,且是夫妻二人一同过来的
新婚燕尔的夫妻,单是站在一处,便能叫人品出甜丝丝的气息来
相较于从前,成了亲之后的甘妙穿衣打扮上反倒鲜亮了许多,人人见了都要说一句“妙娘子愈发年轻了”
甘妙与衡玉坐在一桌,席间闲谈时说起了顺水小哥——
“……顺水是个难得的,做事勤快,人又机灵热心,且又是识过字的,单是做个伙计,的确是有些屈才了”甘妙说道
“所以是果真不再去包子铺里做事了?”衡玉随口问道
甘妙笑着说:“伙计是做不得了,不过我打算另开一间新铺子,让他先学上一学,日后做个掌柜他听了,也很是乐意,此事便这么谈定了”
衡玉听了也不由为顺水小哥感到高兴:“如此甚好”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喜气洋洋的宴厅
寻回了女儿的温大娘子这数月来气色愈好,佳鸢每日认真习字,学着敲算盘看账本
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