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本是带着七八分胡扯的心情,此刻听他如此反应,微微怔了怔,片刻后才认认真真笑着点头:“我也这么觉着”
在他身边,她的确早已不会再有忐忑惧怕之感了,且不止是不再忐忑——
女孩子面上笑意未曾淡去过,待诸事也兴致颇高,指向前方道:“前面看起来很热闹,咱们也去看看吧?”
萧牧“嗯”了一声
衡玉快步要往前去,此时侧方忽然有舞着龙灯的队伍出现,人群匆忙避让间,衡玉险被撞倒之际,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将她及时拉了回来
那只手温温凉凉而有力
四下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各色华灯延绵迷人眼
有披风与宽大衣袖遮掩,无人看得见二人紧握的手
此一刻,天地仿佛有着一瞬的寂静
舞龙灯的队伍里,腰鼓被拍得咚咚作响
有人一时未能分清听到的究竟是鼓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此处人多,姑娘当心一些!”
翠槐好不容易挤过来,气喘吁吁地提醒道
裴无双几人也已经跟了上来
听到翠槐声音的一瞬间,衡玉飞快地将手抽回,心口处扑通跳着,仿佛生怕被人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天大秘密
她为人一贯从容坦荡厚脸皮,甚少会有如此心虚的心情
下一刻,她的手再次被人握住
衡玉脑中“嗡”地一声,有着短暂的空白与无措——这是何意?是她想得那样吗?要答应吗?要三思吗?不管了,先反握住了再说吧!
“前头在夺仙灯呢,咱们快去看看!”裴无双兴高采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衡玉骤然回神,低头看向二人交握的双手,另一端连接着的正是好友
她由裴无双拉着走,直到确定自己暂时离开了萧牧的视线,才长吁出了一口气来——她这脑子在臆想些什么!
“父亲,方才……那当真是萧将军吗?”那叫赵逢章的少年,目送着萧牧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只觉得还未回过神来
“这岂能有假?”赵山长看了眼儿子,不由想要叹气——同样是仰慕人家小姑娘,焦家的小子方才还敢往上扑,他家的倒好,还没回神呢!
“可父亲怎会认得萧将军?”少年不解地问
若只是父亲见过萧将军且罢了,可方才萧将军竟也认出父亲来了——
赵山长捋了捋胡须:“不是认得,是为父曾被萧将军救过一命”
“何时的事?怎从未听父亲说起过!”
“山长山长,您说说呗!”
少年们的好奇心被提到了最高点
“是三年前……不对,已是四年前的事了”赵山长徐徐道来:“彼时晋王谋逆伏诛后,其麾下副将窃了兵符带了一队人马逃离,为躲避萧将军的追击,那些叛军意外逃窜至逢山书院内危乱之时,那副将持刀将我挟持,威胁萧将军带人退走,放他们离开,否则便要杀了我,再叫人放火烧了书院——”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