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衡玉不解
萧牧唯有细致道:“奚人之事后,你曾差女使送点心于我表谢意——”
也亏得衡玉记性好,经此提醒很快便恍然了:“……那是佳鸢娘子送来同侯爷道谢,托我从中转交的”
萧牧:“……”
“侯爷误以为是我做的?”衡玉这才知自己竟还抢过佳鸢娘子的功
“没,随口一问”萧侯的回答逐渐简短无力,似透着不愿回首之感
衡玉已然会意,轻咳一声,正要再开口时,只听有人叩响了书房的门
“将军——”
是严军师的声音
萧牧:“进来”
“将军,吉画师——”严军师走了进来行礼,见衡玉在,倒也不觉意外
“严军师”衡玉抬手施礼
严军师面上笑意可亲地朝她点头
萧牧:“问出来了?”
“是”严军师语气轻松平和道:“是个寻常的小角色,三言两语间便悉数招认了”
衡玉颇钦佩地看着他,看来严军师果真深谙以理服人之道
见萧牧未开口,她便问道:“经冯远之手逃兵役者,想必不止王、乔二人吧?”
“没错,据他招认,此类之事,他前后做了不下二十桩之多且只他所知,当年的营洲府衙内,暗中行此勾当的同僚,便另有三人”
严军师说话间,将一张折起的名单递上:“此上有他供出的同僚姓名,以及他所经手的逃兵役之人,只是时隔久远,有一半人的姓名身份应是当真记不得了”
衡玉下意识地看向那张被近随递到萧牧面前的名单
上面……怎么有血迹?
只一瞬,衡玉便意识到——
大约是她对“以德服人”的印象太过刻板局限了些
好在她的反思与适应能力一贯颇强,只一瞬便将神思拉回到了正事之上:“所以王鸣他们出城后,究竟被带去了何处?是死是生?”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严军师细细道来:“这冯远并非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彼时晋王治下又颇严苛他为了将这些人送出城去,免不得要四处打点,为免太过频繁招人注意,多是要等候合适的时机,再将人一次送出城去故而乔家那位郎君假死在前,之后在城中躲藏半年之久,才得以与王鸣一同被送出城,据冯远供述,那次他总共送了五人出城”
“他有一位同样行此勾当的同僚,也有一批人要送出去,二人原本提早暗中联络好了一名开私矿的黑商,派人在城外接应——”
衡玉微微皱眉
所以,冯远是打算将那些逃兵役的年轻男子,卖给私自开矿的黑商
那般世道里,既是过不得明面之事,这种两头买卖,倒也并不稀奇
到底赚这种银子的人,既冒了这么大的险,有趁机多捞一把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如此简单吗?”
书案后,萧牧也问出了衡玉心中的怀疑
“自然不止”严军师道:“那晚,他们送王鸣那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