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赶忙咳嗽打断了老妻的话
这可是晴寒先生的孙女!
书香门第熏陶出的小画师,哪里听得这般粗俗之言!
妇人被他打断后微微一顿,重新措辞道:“只怕是要白白被那姓曹的禽兽愚弄欺负了!”
苏先生面上维持的笑意一时凝滞
这口改得倒不失为有一丝没必要……
见妻子还欲再说,满脸写着“吉姑娘看看我”的苏先生强行挤上前揽过话题,与衡玉一番诚挚寒暄
席间交谈时,酒过三巡,苏先生还吟了数首晴寒先生的诗,吟至悲切处,涕泪横流,被老妻嫌弃地在桌下狠狠拧了大腿
宴毕,萧牧命人将苏家人送了回去
“苏先生乃举家迁来,自不适宜住在侯府,严军师已提早在城中安排好了住处”离开饭厅的路上,萧牧与衡玉说着
“侯爷真乃礼贤下士之典范”
萧牧闻言转头看向她,疑惑道:“……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你用来拍本候马屁的吗?”
无论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似乎总能立即找到拍马屁的角度
“脱口而出的怎能是马屁呢?分明是真心称赞”
萧牧轻“哦”了一声,看向前方,嘴角微微翘起
他走得很慢,披着大氅的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愈发伟岸
一阵夜风起,他以拳抵在口边克制地咳了两声
听着这咳声,衡玉本也弯着的嘴角收了回去
他的“病”,根本一直都不曾转好吧?
“城外的温泉庄子……你若得空,待后日大柱的纳彩之礼后,我便安排人送你和母亲前去小住”萧牧止了咳,声音尚有一丝沙哑
衡玉似有些走神,轻轻点了下头
萧牧目视着前方,没听到她的回答,犹豫了一瞬,问:“不喜泡汤?”
“岂会,喜欢”衡玉半回神,“侯爷可要与我一起去泡吗?”
“?”
萧牧脚下猛然一顿,僵硬转头看向她时,面色虽还算平静,眼底却隐有忐忑之色
衡玉张了张口,露出僵硬笑意,解释道:“此一起,非彼一起只是邀侯爷同往之意”
萧牧再次咳了一声,却是清咳
“我便不去了”
“可侯爷……病体初愈,身上又有战场上留下的旧伤,更应当调理才是”衡玉快走了一步,转过身半堵在他面前,认真劝道:“若有公务,一并带去即可且我听伯母说了,那庄子也不算远,来回也不麻烦的”
善意该是相互的,她是这样认为的,也是无需去思考便下意识这般去做的
萧牧驻足看着面前微微仰着脸的少女
“很重要吗?”他像是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我之伤病或生死,当真重要吗?”
这八年间,他偶尔会有这样的疑惑
“当然重要!”少女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湛亮眸子对上他视线的一瞬,她似有所察地纠正道:“侯爷断不该有此疑问的——寻常人尚且百般求生,如侯爷此等关乎天下安危,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