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丢人现眼了!走!”听着四下的声音,那男人仿佛更添了底气,一巴掌重重打在女人脸上
女人被打得鼻间流出鲜血,隐忍着颤颤起身,一只脚的鞋子不知丢在了何处,光裸的脚背上也有伤痕
“我猜我家小十七肯定还是要管的”
靖水楼对面的一家茶楼内,二楼处临窗吃茶的晏锦望着街上情形,语气笃定地对身侧仆从说道
那女子跟在男人身后就要离开
围观的人见状散开了许多,于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看个寻常可见的热闹而已
衡玉却半点也没办法将此事当作所谓热闹来看待
十月的北地,寒风凛冽,那道只穿着粗布衣裙的削瘦背影看起来单薄极了,她跟在男人身后走着,仿佛下一刻就有可能再次倒下
而倒下之后,等着她的必然又是拳打脚踢
“等等!”
衡玉突然出声
那道背影一滞,有些迟缓地回过头来,一双被生活磨得没了光彩的眼睛里,分明还存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期盼,正如最后一点残烬
“娘子可愿同此人义绝吗?”衡玉问
“义……义绝?”女子喃喃开口,似乎并不理解这是何意
衡玉:“大盛律中有一则,若丈夫殴打妻子致重伤,妻子可去官府要求强制解除夫妻关系”
女子闻言面上有了些表情,不确定地道;“可我是贱籍……”
贱籍没有人权可言,律法往往并不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你既嫁给了他,便是良籍了既然如今是良籍,自然同样适用!”衡玉看着她,再次问道:“娘子可愿意吗?”
“我……”
那女子还来不及回答,就被男人厉声打断:“别听她胡言乱语!妻告夫?想都不要想!”
衡玉冷声道:“谁说要告你了?这位娘子只是前去官府要求判处义绝,并非是状告官府要求惩处你此番暴行”
虽说就此放过此人太过便宜对方,但这是她所能够想到的,唯一的一处“漏洞”了
如此至少可以帮这位娘子脱离火海
但最终也要看这位娘子能否下定决心
“你休想!”男人似有些慌了,紧紧抓着女子的手臂,威胁道:“你敢同我义绝,便要重归贱籍做你的贱口奴婢!一辈子都别想当个人!”
“那又如何!你又何曾拿我当人待?”女子猛然提高了声音,止了眼泪,鼓起勇气道:“纵然是回矿山去,也好过成日面对你这恶心嘴脸!呸!”
“你这小贱人竟还冲我吐口水!看来我还是打轻了!”男人气极,扬手还要再打,衡玉正要示意吉吉上前,余光见蒙大柱大步走来,便抓住了吉吉的手
让蒙大柱出面,真是再好不过了
被自家将军一脚踹在屁股上踢过来的蒙大柱攥住了男人扬起的手腕
虽是将军授意,但他也早看不惯这只会欺凌女子的无能之辈了!
男人此时又急又恼,被少年抓着的手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