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你这才隐藏身份,没敢行动你都知道的事,难道你们那二皇孙不知道?这大皇子明眼上既然已经派人来了,是我的话,我都会选择在你们大皇子派人来此时,混入自己的人即可如此一来,才不会惹人怀疑我不信你们那二皇孙有同自己爹争皇位的胆量,还没有安插眼线的本事若不是蠢人,都不会叫你们皇帝陛下知道了这件事去毕竟你们皇帝陛下知道得越多,他们的事儿便越是难成”
初语顿觉陆观澜说得有道理,自己先前未曾想到这点,如今听陆观澜提起,方才觉得异样
随即问道:“难不成,这是二皇孙故意让陛下知晓?”
陆观澜不置可否,“说不定呢”
只是,这大禹的一家子都派人来了,倒还真有意思
如今,她倒是真好奇那个大禹皇长孙究竟什么模样了
想到此,不觉脱口而出:“你明日快马替我送封信给李将军,就说······”
话到此处,她蓦地一愣
初语疑惑道:“就说什么?”
她忽然僵在原处,喉咙似哽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初语见状一脸不解,正要开口
却听陆观澜道:“没什么,我累了,你出去吧”
初语见方才还好好的陆观澜此刻脸色黯然,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有些担心,便立刻颔首退下,心道出去问问阿梨
初语一走,整个屋子忽然静了下来
陆观澜缓缓扭头,抬眼朝窗户外头看去
此时外头寒酥落地,鹤羽如尘般蒙住了整个院子,也好似蒙住了她的心
不知为何,饶是屋子里燃了两个火盆,她此刻也再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就像整个心都好像被外头的银霜裹住,只剩下无休无止的冰冷
她分明,还清楚地记得他的模样啊
他冲自己笑的时候,他吃醋时嗔怪自己的时候,他说起从前满目孤独的时候,她都记得啊
她不信他死了
可方才吩咐初语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她已经失去他了啊
她不信,可她如今能看见的,却只有眼前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便无论如何都跟着他一道去了
她忽然想起母亲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宋月梅死的那日,她偷偷去了一趟母亲的院子,也才发现母亲早给自己留了遗书
那是母亲染病时便给她留下的东西,她却直到今生才看见
“观澜吾儿,为娘此生困顿于此,是为娘自己选的路,为娘从不怨只苦了吾儿,早早没人照拂,为娘愧疚唯愿吾儿此生平安顺遂,无灾无痛,欢喜和乐人生命数如此,为娘既不怨人,也不想吾儿陷在无休止的泥沼深潭一切,便都在为娘这里了断吧”
母亲的意思,便是让她不要陷在过去的仇恨里
大约是怕她有朝一日发现了自己的死因,心痛难忍吧
所以她才说母亲傻呢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