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舍不舍得处置,她可不关心
总归她的新母亲快来了,这些账她替陆秉言记下,好叫往后一起算
翌日,陆观澜难得的睡个好觉,院儿里却吵嚷起来
“阿梨,何事这样闹腾?”陆观澜掀开床幔,探出头去
阿梨从外屋进来,眉头紧皱,“说是四小姐昨儿回来后,身子不适,今早大夫来诊,说是,染了时疫”
陆观澜一愣,“时疫?”
阿梨点头,“听说这时疫是与那染病之人接触便会有,所以,待会儿大夫也会来为小姐诊治”
陆观澜点头,坐起身
阿梨正想上前伺候,陆观澜却示意退下
“既还没有确诊,你们就都去外屋,若我染了病,切莫传给你们才是,”陆观澜边说着,边兀自穿了鞋,走到妆台前坐下
阿梨却笑道:“若小姐染了病,那我早也同小姐无异了,”说着,抢过陆观澜手里的梳子,为她梳头
陆观澜笑着摇摇头,“你呀,何时也变得这般不听话”
时疫她是不怕的,前世随成墨赈灾,在灾区也碰上过当地灾民染了时疫
时疫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群无依无靠,没权没势又没钱的灾民们,无法医治
那时她想拿出钱财为灾民治病,成墨却说,有些人,活在世上也是苦难,不如就趁这次天灾,从此脱离苦海
于是,她便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倒下,看着满地横死的尸体
后来,成墨也染了病,却用的是最好最贵的药材
她日夜守护,在他身边悉心照料,才得以让他痊愈
所以,她并不怕这时疫,只是觉得,一个人生病时,最能看清世态炎凉,最能领略人情淡薄
不多时,就有大夫来诊
一番看诊下来,得知陆观澜并未染病,整个院儿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陆观澜见大夫收拾药箱的功夫,便问:“可否请问大夫,这时疫有何症状?”
她这样问,实则是想晓得陆莲青如今是何境况
那大夫倒也没有避讳,只说:“此疫症传染不强,在院儿里养病,只要不与人接触即可至于这症状嘛,便是头疼呕吐,发热发汗大小姐切莫担忧,在下已替大小姐诊治,大小姐身子康健,加之并未同患者径直接触,便无需担忧”
陆观澜听着,却觉得这些症状很是熟悉
随即,忽然想起什么,便问:“大夫,那若是风寒,可会有这些症状?”
大夫想了想,道:“风寒的症状的确与时疫有部分相似,只是,风寒不会呕吐,若口吐黄涎,定然是时疫无疑”
陆观澜一愣,猛地掀开床幔
那大夫也是一惊
为闺中小姐看诊,还从不见小姐掀开帷幔的
阿梨见小姐这样大的反应,一时不解,忙上前替小姐披了外衫
“这位大夫,往后我若有什么疑问,还可前来询问?”陆观澜看向那大夫,眼中沉邃无比
那大夫一愣,见陆观澜虽戴着面纱,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