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当然是燕青这条假龙
作为一条时刻担心自己小命的假龙,燕青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保命上面性命要保,身体更要保重借着练剑的由头,她是早练晚练十分刻苦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受制于人,心情抑郁不得宣泄那砍人的动作和劈人的招式,肯定是冲着萧应去的
她尤其喜欢在夜里练,因为黑夜之中她的动作更能放得开每每练到出汗,她才能感觉自己的手脚没有那么冰凉
短剑如虹,直直挥出去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知道宫人们躲得再远,温成那个瘟神是不会走远的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也知道他一定将乾坤殿所有的事禀告给他的主子
夜一日比一日凉,虫鸣慢慢变得销声匿迹残月似悬挂在梧桐树梢,照得那掌形的叶子似一只只黑色的手
月光之下,她已练至出汗
一个旋身右刺之时,突然眼前一花白衣男子不知何时来的,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她的剑身,那双冰寒的眼睛睨着她
萧应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漠,看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无情她身上的汗顿时凉透,感觉四面风起如刀似有无数黑色的鬼魅从地底下伸出枯瘦的手,那些手变幻扭曲着,一只只缠在她的身上,将她往深渊拖拽
黑夜见美男,无异于见到了煞神!
“亚父?!”
“陛下想杀臣?”萧应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低低冷冷如冰玉相击冰是透骨的毒,玉是杀人的刀
这么好听的声音,听在燕青的耳中,恰似地狱深处传出来的夺魂追命的魔铃,一声一声听得人心神大乱
她想把剑抽回,但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力量的悬殊让她心惊,心惊之后是无比的沮丧
这样的差距,她还怎么去和他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
“亚父是不是又听到小人的谗言?那些阴险的奴才必是见不得你我君臣和睦,不知死活地挑拨陷害”她气愤不已,手又抽了抽
她用了全力,不想萧应松了手指,她一个收力不及,“蹭蹭”往后跌退好几步如果不是她还算机灵用剑支地,恐怕会摔个后脑着地
好半天,她都直不起身
心慌,腿更软
死亡的恐怖像密不透风的墙,一层层向她压过来她被压得全身无力,唯有干巴巴认命等死的份
视线之中,是那道修长的身影
犹如阎罗,又如无常
萧应背手而立,衣袍宽大而飘逸那一身的气度与从容,仿佛是趁夜赏月的翩翩世家公子如果不是他散发出来的寒气,倒不失为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亚父,你来多久了,有没有看到朕练剑?”燕青终于站起来,脸上丝毫不见气恼,反倒有几分讨好和欢喜
“刚来”他说
“自从那日朕见过亚父用剑,一直念念不忘亚父的身手了得,朕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心想着向亚父学习”燕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