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辱骂,她也没哭过;哪怕在陌生的环境,身边每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谣言和揣测几乎将她淹没,她也没哭过
可是现在,她躺在这里,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刮去那个罪孽的源头,她却忽然哭得连呼吸都不能够
“妈!妈!求,求让们停下!不做了,好痛!好痛!”
医生也烦了,大喝道“按住她!一会儿还有别的病人呢!”
她被她们狠狠压住,一双大眼睛死水般圆瞪着,少女优美的身躯痉挛般的抽搐她觉得自己就像条濒死的鱼,在猎人的网中徒劳的翻腾
“不要!停下!好痛!好痛!北尧哥哥……北尧哥哥……好痛……”
没人理会她的痛楚,母亲在哭泣,父亲在咒骂,医生嘴角挂着不耐烦的冷笑
痛到麻木的时候,她忽然奇异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惊讶的望着她,她却闭上了眼
因为她听到了
她分明听到一个沙哑而高亢的声音,仿佛汹涌的狂潮,排山倒海般响彻耳际,任何人再也无法阻挡,任何人也不能藐视
那声音穿过她单薄的身躯,冲破层层屋顶那个声音会像一只白鸽在天空飞翔,那个声音会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传到她的家乡,传到那幢小木屋里,传到那个穿着白衬衣的清秀少年耳朵里
那个声音是她十七岁的心里满载的爱意,那个声音是她的青春里最后的悲鸣
北尧哥哥、北尧哥哥!好痛,好痛
北尧哥哥,在这里生不如死,在这里坠入地狱,在哪里?在哪里?”
八年后
黑色宝马缓缓行驶在林荫道上,陈北尧西装革履坐在后座,手中拿着本书,静静翻看
前排亲自开车的周亚泽打开车载音乐,从后视镜中看见看得极为专注,忍不住笑道“想不到也喜欢这位日本漫画家,一听说有她的自传签售,专门坐飞机到香港”
陈北尧把书一合,微笑道“觉得会看少女漫画?”
周亚泽有些不解,正要询问,电话却响了
挂了电话,周亚泽笑道“徐家那小子虽然操蛋,但姑姑是省人大代表,上次咱们拿地,还承了的情,这个忙不能不帮”
陈北尧淡淡点头“随bqdo ¤”
车停在工厂门口,周亚泽带着保镖兴高采烈的去办事了陈北尧点了根烟,闭目沉思
车里正在放梁静茹的新专辑,明快而磁性的声音萦绕耳际歌词太过幽怨了,陈北尧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
周亚泽办事一向放心,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此时多年布置,隐忍不发,许多想做的事,也不能去做
抬头看着窗外,深蓝色的玻璃外,工厂的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然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工人中间,就这么看到了她
她穿着非常得体的黑色套裙,妆容精致、神色疏离像这个城市里所有靓丽的白领,却又比其人,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冷傲
陈北尧沉默的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