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高考时间只剩一周,刘姐体谅费霓,主动找到车间主任,让主任给费霓批假费霓没写假条就被放了假,她坚持干到下班再离开,一下班她就冲到食堂抢了青菜素丸子,买了和方穆扬一起吃费霓的胃口明显不如以前,只吃了几口菜就说饱了
方穆扬发现了费霓的异样,伸出手掌贴在费霓额头上,又拿自己的额头和她碰了碰他放下筷子,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给费霓,让她试试表
果然发烧,三十八度五
方穆扬拿了退烧药给费霓让她吃了,又取出红糖给她沏了红糖水
费霓捧着红糖水,眼皮垂下来方穆扬发现费霓确实病了,她眼睛里的亮度比以往暗淡了些
方穆扬给费霓灌了热水袋,让她抱着,伸手去刮她的耳朵,“睡一觉就好了”
费霓这天比以往睡得都早,方穆扬也一早上了床,他隔着被子抱住费霓,额头和她贴着,当人体温度计
隔天方穆扬醒得很早,他的额头探到了费霓的体温,费霓的烧并没退下去费霓以往一醒来就想学习,今天醒了却只觉得头痛
她对方穆扬说的第一句是:“我感冒了,离我远点儿,别传上你”
“我没那么脆弱”
“要真传上你就晚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方穆扬的基础本就薄弱,经不起一点闪失虽说明年还能再考,但要是因为她考不上,她怎么对得起他
方穆扬完全没当一回事,他又拿了体温计给费霓试表,这次依然是三十八度多
方穆扬安慰费霓:“没事儿,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吃点儿药就好了”
“我自己坐公交去吧,你在家复习”费霓找出她的厚纱布口罩戴上,口罩遮住了她的整张脸
“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方穆扬给费霓冲了奶粉煮了鸡蛋,又用围巾在口罩上加了一层,将她的脸围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一双眼睛
费霓坐在方穆扬的自行车后座上,因为实在没力气,头抵着方穆扬的后背
“你要是冷,就抱紧点儿”
费霓发烧头痛没食欲,耳侧也比平常肿了些,医生根据她的症状初步诊断她是腮腺炎
“那不是小孩子的病吗?”她上小学的时候,经常有小朋友因为得了腮腺炎就请假在家不来上课了
医生告诉费霓,成年人也有可能患腮腺炎
费霓出了诊室,马上用围巾将自己整张脸围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她问方穆扬:“你以前得没得过腮腺炎?”
“得过”没得过就有被传染的风险,虽然这个传染的概率对他来说可能性为零,但费霓不会相信
“什么时候得的?”
方穆扬随口说:“小学吧”
“你就哄我吧,你小学根本没有得过”
“你怎么知道?”